秦起久久不说话,薛不遗的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面色越来越冷,浑身真气涌动蓄势待发,身后气藤宛若一条锁链,若是秦起胆敢说出什么违背他心意的话,便要将人锁起来——
却见秦起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严肃道:“你这样是不行的,上次买了诗集教你,你就光会脸红害羞、含混过关,下次得买本《道德经》教你,你要一字一字地背下来,不,抄下来,抄……抄十遍吧。”
他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这年头连道修都不会抄道德经了吧,更别说是妖修了,但是他也不太会和人相处,更别说揣摩他人的心思了,以他的智商,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呀。
薛不遗却仿佛觉得心底的大石悄悄地挪了个位,他视线牢牢紧锁秦起的瞳孔,见秦起皱着一张脸,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但神情中却并无半分厌恶摒弃与惊惧之意。
也是,为何会以为他会畏惧自己,而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半分真面目——他分明就是唯一一个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秦起见薛不遗一言不发,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训斥给骂得难过了,便安慰道:“十遍太多了,那便三遍吧,不能再少了……”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薛不遗突然开心起来,眼中碧波潋滟:“抄就抄罢,道德经不错,你也应该多抄几遍。”
秦起:“……”简直莫名其妙,不会是傻了吧,罚抄书还有什么好开心的。
薛不遗一开心,脾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他伸手将乾坤玉拿过,那乾坤玉与秦起心意相通,也不抗拒他的动作。
这令薛不遗嘴角又是一扬,他晃了晃乾坤玉,将那被吸进去的田望的魂魄取了出来,魂魄一脱离乾坤玉,便战战兢兢地跪到了墙角。
田望在正华派乃人中之龙,从小便是资质上等的天灵根,被门中长老弟子如众星拱月般追捧着,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但是他也并非不识时务之人,眼瞧着师妹这么久都没上来找自己,想必是被这人的法术给绊住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恐怕不能脱身。
瞧着眼前这两人,右边的一席黑衣,十六七岁模样,长相上佳,修为似乎却并不高……观他周身灵气涌动,难不成和自己一样是天灵根?!田望心中陡然怔住,过了会儿心中不可自抑地泛起波动来。
近百年来道修里头就只有自己和江浪两个天灵根,什么时候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了第三个天灵根?这人周身气质平稳温和,应当是道修,却不知是五大门派里头的哪个门派,此处是韶环宫地界,若这人是来自韶环宫……这五大门派鼎立的状况恐怕即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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