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功夫,他来到朱由检面前,轻轻耳语几句:“陛下,一共九百七十六万两。”
“这么多?”朱由检又惊又喜,但他的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诸爱卿,刚才化纯说,大部分爱卿都表示了自己真诚悔过的决心,你们当中有两到三成的人可以保持原职,六到七成的人减品将职,大约一成的人因为诚意不够,悔过不彻底,将被削职为民——你们表现了一定的诚意,但不彻底,削职之后,朕也不再追究你们的过错。”
“你们所有人,都自由了,今后任何人都不会因为你们过去的过错,而让你们遭受牢狱之灾。”
“你们当中的九成,还将继续为大明社稷服务,是朕的肱骨之臣。”
“谢陛下洪恩。”虽然现在不知道谁将保持原职,谁将减品将职,谁将削职为民,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保住了性命,免去了牢狱之灾,比“五虎”“五彪”他们强多了。
大殿前立刻喧闹起来,有两名年轻的官员,竟然相互拥抱着,公然在朱由检面前跳起了“广场舞”。
“诸爱卿,”朱由检的话,让大臣们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大殿前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站立的位置,是杂乱无章的。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有力:“诸爱卿勇于改过自新,朕心甚慰,然而,你们能保证今后不再贪墨吗?”
“臣等定恪尽职守,遵纪守法,为君分忧,为民解困……”大臣们好像在背党章,整齐又熟练。
“诸爱卿如此表态,朕心甚悦!为了让你们记住今日之言,朕必须给你们一定的约束。”朱由检目视曹化纯。
曹化纯捧着一张巨幅白纸,面朝众臣,高声宣读:
“我保证恪尽职守,遵纪守法,为君分忧,为民解困……如果贪墨超过十两,或者一年内接受馈赠超过十两,轻则削职为民,重则腰斩于市。”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朱由检为什么搞出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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