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园已是说不出话来,拼命的摇头。
汤大妈又说:“你要是不怨,你得空了就来看我呀!你是找不着回家的路了还是怎么的,一走就不回来了!你不是我儿媳妇了,妈还是把你当闺女的呀!你怎么……怎么这么狠心呢你这小白眼狼哇!”
向小园又拼命的点头。
曾经她们还是婆媳时,向小园叫她妈,可也从未亲近到任由她抱在怀里,两人偶然触碰一下手,那都别扭的。
如今两人毫无关联了,投入她的怀抱却无比自然。
向小园一直觉得,当初管汤宋的母亲叫妈,是给汤宋面子,是迫于传统迫于道德。她有自己的亲妈,她再叫其他人妈那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却没想到,其实那一声妈,早已经注入了感情,而她却后知后觉的到今天才认识到。
有风吹来,轻易的掀翻了汤大妈烫得蓬松的短发。向小园眼尖,她一眼看见,那漆黑的卷发底下,一片片银白的发根,透露着无尽的苍老与凄苦。
她于心不忍,惊慌的移开视线,心里感到阵阵酸楚。
两人在街上旁若无人的抱头哭了一阵,生歌在一旁顺着汤大妈的背,细如蚊呐的劝,阿姨您别哭了。
汤大妈哭够了,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将生歌的手也拉过来:“你们都是好孩子,有空了去阿姨家做客吧,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糖醋排骨,辣子鸡!西湖醋鱼!东坡肘子!好不好哇?”
向小园说:“嗯,我也想去看您和汤叔叔。但是,真是怕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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