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岩功力,再这么从高处旋转飞下,这一削之力,当真能削平岩石,然而削在万年火龟身上,却只撞得万年火龟身子一斜,连鳞甲也未能斩破,更别说斩进万年火龟身子了。
不说李岩的惊骇,便是雪惊人也暗暗昨舌,暗叫:“好个硬皮憨物,这等皮实,只怕奇光散人的奇光剑也伤不了它。”
雪惊人早就发现,奇光散人的七宝金幢厉害处便在于那刺眼的七宝奇光,剑气却并不很锐利,果然,紧跟着李岩,奇光散人也是连人带剑扑下,一剑横劈在万年火**顶上,可怜,那剑在万年火****顶护甲上弹起老高,除了一条白印子,竟连粗皮也未能划破半分,却就惹得万年火龟恼了,头一摆,一条火柱便向奇光散人卷来。
在奇光散人想象中,他那一剑,不说将万年火龟脑袋一劈两半,至少也要劈得万年火龟重伤,根本就没想过伤不了万年火龟反要挨烧,因此万年火龟这一股火可说烧了他个措手不及,百忙中急往外一翻,却早给火苗子卷着,头发胡子烧去大半。
他这里忙着扑火,土行孙王怜花也分头扑下,土行孙却是从地底下钻出,双钩一分,钩住了万年火龟腰身,他也想得天真,便要以双钩之力就这么将万年火龟钩住,不想万年火龟感觉不便,腰身一拱,反把他一个身子从土里拨了出来,那情形,生似拨出个大萝卜。至于王怜花,他兵器便是双手云袖,双袖翻飞,在万年火****顶舞来舞去,舞是舞得好看,打在万年火龟身上,却只当是在给万年火龟打灰。
雪惊人看了李岩五个情形,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想:“他几个枉自身怀异术,今天只怕切不开万年火龟这一身硬皮。”却又想:“万年火龟这身鳞甲固是天生,但经得起奇光散人的七宝金幢,主要还是因为练成了内丹,李岩几个破不得它内丹,绝对斩不了它。”
不过万年火龟显然也吃了苦头,外表护甲虽未破,内里却大受震荡,这时狂吼一声,身子霍地盘成一个圆圈,不绝的游动,怪头昂在中间,口一张,一股火柱便向李岩几个喷过来。
奇光散人这次有了防备,万年火龟口一张,他立刻涌身急退,土行孙便往地下一钻,李岩则把伞往下一罩,将整个身子护住,只王怜花退得慢了些,立时被包在了火中,身陷火中,他仍是死性不改,拖长了腔板唱道:“啊哎,火烧眉毛也。”叫声中,脸上那两个眼窟窿里,突地流出泪来,那泪给火气一逼,竟散成两蓬水雾,他同时间双袖急旋,带动水雾也是旋转不停,那火竟是穿不过水雾,烧不到他身子。
“竟能以眼泪灭火。”雪惊人又惊又奇,暗暗点头:“这人言行滑几,但身上确实有真功夫。”
奇光散人身法如电,万年火龟火柱一收,他倏地又射了回来,在万年火龟身上连劈两剑,李岩土行孙几个也是一样,钩伞齐下,砸在万年火龟护甲上,叮叮铛铛,便如敲一块顽铁,却敲得万年火龟好生恼怒,口一张,又是一股火喷出来,李岩几个急又退开,待万年火龟闭嘴,便又扑上,如此反复数次,万年火龟喷出的火柱渐弱,显然有点撑不住了,低吼一声,将头一摆,便向洞中爬去。
“孽畜要回洞。”李岩大叫,飞身急扑,奇光散人几个也急了,伞钩齐下,在万年火龟身上一阵乱砸,虽砸得万年火龟痛叫不绝,却就是切不开万年火龟的护甲,眼睁睁的看着万年火龟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回去,李岩急了,霍地行险,身子一翻,挡在了万年火龟前面,万年火龟见去路受阻,口一张,一股火柱喷出来,李岩不但不退,反将伞罩了自己身子,迎着火柱便冲了上去,扑的一下,连人带伞塞在了万年火龟嘴里,伞张开,刚好将万年火龟的嘴塞得满满的,万年火龟又惊又怒,巨嘴往下一合,伞骨受不住压力,往下合拢,李岩急以手死命撑着。
先前土行孙几个见李岩竟往万年火龟嘴里塞,都看得呆了,这时反应过来,王怜花急叫:“我来帮你。”飞身过去,脚在万年火龟獠牙上一蹬,双手撑着伞的撑骨,两人合力,复又将伞全部撑开。土行孙两个也飞扑过来,李岩急叫道:“沿嘴缝下手,那里是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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