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闭嘴。”史进猛然厉喝,看向红花鬼母,凛然道:“我正教中人,岂会向你邪教投降。”
雪惊人暗暗点头,他看得出来史进虽出身铁剑观,但修为远不能与红花鬼母这等著名凶魔相比,身后就是全家老小性命,这种情况下仍敢凛然拒绝,确实需要点勇气,想:“好,这还象个名门弟子的样子,若和你那宝贝女儿一个鼻孔出气,那可休怪我见死不救。”他听了先前史芳的话,心中已有想法,若史进也和史芳一样,想牺牲史荧来苛且偷生,他便要任由红花鬼母斩了这对父女,然后出手杀红花鬼母救史荧。
红花鬼母冷眼看着史进,道:“你可想好了,你那点区区道术,可绝不是老娘对手,等一家老小全进了老娘肚子,后悔可就迟了。”
“芳儿,护了你娘从后面走,向西,师祖该在路上了。”史进反手将史芳一推,已身反向前扑,身剑合一,猛刺向红花鬼母,去势若电,竟是尽了全力,显然是想拼死缠住红花鬼母,掩护一家老小逃命。
“在老娘手底,谁也逃不了。”红花鬼母哈哈狂笑,口一张,一串红花冲天而起,随即漫天飞撒下来,将整个庄子都罩住了,史芳自然无法从后门逃走。
红花鬼母同时去后腰上一摸,乌金子母环在手,迎着史进剑招猛击上去,竟是以硬碰硬,但闻“铮”的一声,史进的身子给震得向后一翻,功力明显不如红花鬼母,却听他一声怒喝,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复又扑上,竟是十分悍勇,雪惊人暗暗点头,红花鬼母却是勃然大怒,厉叱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双环一分,一环架住史进长剑,另一环反攻史进下腹,史进回剑一格,红花鬼母双环便如狂风骤雨般攻来,再不给史进喘气的机会。
史进连挡十余轮,蓦地一声大叫,倏地退开,肩头血光飞溅,给红花鬼子环划出老长一道血口子,情知不敌,猛地大叫一声,飞天冲起,半空中去怀里一掏,掏出一把符来,向着红花鬼母一甩,那些符中途化作无数宝剑,齐射向红花鬼母,同时间手中宝剑突地变大,长及丈余,激起凌厉的剑气,跟在那些符剑后头,连人带剑扑向红花鬼母。
雪惊人一见他冲天而起,便知他情急拼命,要以驶剑术拼死一搏,但看了史进的驶剑术,却不由暗暗摇头,想:“怪道青莲说正教后一辈中没什么人材,果然如此,铁剑观声名赫赫,但后辈弟子驶剑之先,竟还要先放符剑迷人眼目,可也太差劲了。”
道家驶剑之术练到极处,心剑合一,可不借遁术,直接御剑而行,千里飞剑杀人,无坚不摧,神威非凡。雪惊人没学过驶剑术,一直不动手,就是想看看史进的驶剑术,再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
红花鬼母眼见剑到,冷笑一声,口一张,竟将史进放出的所有符剑全吸进了肚子里,同时双环暴长,猛迎上史进的宝剑,轰然巨震中,史进一声大叫,身子向后急翻,便如一个给人猛抽了一鞭的陀螺,直落到厅中,跌翻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而手中剑早给震得寸寸碎裂,再无半点在手上。
“爹。”史芳急叫,伸手扶他,史进却是站不起来。史府上下人等,一齐变色。
红花鬼母冷笑,看了史进道:“现在是要死还是要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史进又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却是一脸凛然。
“爹,我不要死。”史芳哭叫。
“芳儿。”史进厉喝,但眼光随即柔和,道:“芳儿,爹也不想你受伤害,但我铁剑观门下,岂可向邪教投降,不要哭,师祖自会替我们报仇。”说到这里,转眼看向史荧,道:“荧儿,这么些年,爹没疼过你。现在要死了,你过来,和爹死作一块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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