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院是什么所在,红花鬼母这邪怪又打探它做什么?”雪惊人心中思忖,忽地想起曲倾城所说最近七杀殿疯狂扩张,用威逼利诱的手法到处拉人入教的话,暗叫:“红花鬼母这邪怪莫非是在打这庄中主人的主意?”
想到这里,当即下岭来,奔向那庄院,虽然此时实在不得闲,一是到底不放心梅嫣,还得要找,即便找不着梅嫣,还有照水呢,也得要救,但无论如何,不能眼看着红花鬼母生出害人之心而袖手不管,至少提醒一句庄院主人小心戒备也是好的。但到庄院外,却又迟疑,他不知庄院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又只是看到红花鬼母在往庄院里张望,没有证据说红花鬼母一定会来侵犯庄院,怎好就这么闯进去让那主人小心?那主人说不定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
踌躇间,却见一辆牛车向庄中而来,车中装得满满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十分吃重,那路上恰有个泥坑,车轮一滚进去,便就陷住了,车夫是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叱喝着将那牛抽了一阵,拉不出来,自己便又在后面推,但那一车装得实在太重,如何推得动,雪惊人心中一动,过去道:“我来帮你。”到大车另一面轻轻一提,大车便出了泥坑,那车夫大喜,对雪惊人道:“这位兄弟好力气,多谢你了呢。”
雪惊人忙说不用,装做有意无意的道:“你是这庄里的,这庄子好气派啊,却不知庄主是哪位老爷?”
见他问,那车夫大拇指一翘,道:“这是史大官人的庄子,说起史大官人,这方圆百十里都是有名的呢,不但是有钱有势,而且最是神通了得,会念咒作法,又会放飞剑除怪,那可是真本事呢,不象一般的和尚道士,一把桃木剑舞啊舞的骗人。”
“红花鬼母张这庄子不是无因,果然是个有来历的。”雪惊人暗暗点头。
那车夫这时却向他望过来,道:“兄弟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莫不是想来庄子里做事?那你还真来得巧,明后天庄子里要来贵客,所有人都忙得要死,正缺人手呢。”
雪惊人不喜欢打扮,身上从来就一件青布衫子,加上这几天先是为照水忧急,没心思换衣服,后更带了梅嫣赶了几天路,更弄得灰头土脸,那有眼光的,自能从他眼光中看出昂然之气,不敢小看了他,但在这马夫眼里看来,不过是个和他一样的讨生活的年青人,所以有这一想,倒正中雪惊人下怀,抱拳道:“正是,如果得蒙大哥推荐,感激不尽。”
“包在我身上。”那车夫一拍胸膛,道:“平日我也不敢说,这次绝对错不了,史管家本就放话要招人,尤其我那马房里,你想贵客来会有多少马啊,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你就跟着我做了。”
“又是马夫?”雪惊人暗笑,当下装作大喜点头,帮着赶车进庄,通了名字,那车夫叫史平,扯起来也还是庄主本家,管家叫史钱,庄主叫史进。
进庄,史平带雪惊人见了管家史钱,乃是个四十来岁的小眼睛中年人,一口答应雪惊人来庄中做事,说好一年一吊钱,先在马房里帮史平。
马房里无非是和马打交道,雪惊人倒也拿手,而且这时庄主贵客没来,还轻闲,雪惊人零碎忙着,心中思忖:“红花鬼母不是今晚便是明晚一定会来,对付了她再去救照水不迟。”只是担心梅嫣,但担心也没用,没地方找去,且骷髅鬼王的话也多少叫他放心。
下午史钱去附近城里买了酒来,雪惊人史平帮着往厨房里搬酒,搬着酒坛子不得到嘴,可把雪惊人馋得口水直流,却也没办法,正搬着,忽听到一声女子尖叫,却是内院出来个满身珠饰的红衣女子,走得急,在拐角处撞了人,叫呢。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倒也还有两分姿色,只是眉含凶气,本是她撞了人,她却眉头一竖,叱道:“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她手中拿着根马鞭子,似乎是要出去,这时一鞭子就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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