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水凝睛一看,叫道:“是文易文大人,他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
文易为南蛮三世老臣,现为右相,乃是南蛮第一号厚道人,即不会结党,也不会营私,一心只在国事上。李国舅兄妹弄权,有私理无国法,南蛮王又整天沉迷酒色,若不是文易苦苦撑持,南蛮早乱成了一锅粥。
雪惊人只听过文易名字,还是第一次见,眼见文易白须白发,颤巍巍爬下马来,感他的忠义,不觉暗自摇头,心中却也疑惑,想:“什么事,不会是南蛮王得了重病要死了吧?那倒正好。”
文易急步到照水面前,猛地趴下叩壮头,叫道:“王子,快救救南蛮。”
照水大吃一惊,急伸手相扶,叫道:“文大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易站起来,却因为走急了,一时气喘,反说不出话来了,歇了一会儿才说出原委,倒不是南蛮王有什么事,而是北欧大兵压境,北欧在狼腾江一线,本只有一两万兵马,但最近突然急速增兵,短短十余日时间里,增加到二十多万大军。
大致说了情况,文易**着对照水道:“王子,我们听说你在北欧很受礼遇,所以老臣急急赶来,请王子暂缓回国,先和北欧王求个情让他们退兵,至少也要问个明白,到底我们什么地方得罪北欧了?他们要大兵压境?或许他们要什么,无论是割地还是赔钱,慢慢的都好商量啊,何必要兵戎相见呢?”
听他这么一说,照水急坏了,转头向着纪安便要拜下去,纪安早有准备,伸手扶着,照水急,他却笑,道:“王子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大兵压境吗?”说着转眼向雪惊人看过来。
雪惊人先也疑惑,是呀,好好的北欧没道理要对南蛮动刀兵啊,一看纪安眼光,他猛地明白了,不由鼓掌道:“好,好,这可多谢了。”
照水还没明白呢,可就急了,道:“雨大哥,你不帮着说句好话,怎么还叫起好来了,真是。”
“当然要叫好。”雪惊人笑:“因为北欧大军压境不为别的,乃是为王子助势而来,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呢,我如何不叫好?”
“为我助势而来?”照水疑惑的看向纪安。
“是。”纪安微笑点头,握了照水的手道:“王子仁义之人,只是时运不济,一旦回国,必又会落到李国舅兄妹手里,动弹不得,所以我家大王才调集二十万大军,摆出二十万大军护送王子回国的声势,如此一来,南蛮谁还敢小瞧王子?李国舅兄妹更不敢算计于你。”说着扭头看向文易,沉下脸道:“文大人,请你回复南蛮王和李国舅,我家大王眼里,只认得一个照水王子,王子回去,好便好,若有丁点不好处,我将亲率二十万大军到南蛮城下来给王子问安。”
他这话重,可怜把一个老实人就吓得全身乱抖,连声应道:“是,是,我必将大司马大人原话带回给大王。”当下也不及休息,便又回马奔去。
纪安看他背影消失,微微摇了摇头,对照水道:“文大人老成持国,他日王子即位,仍可借重。”
照水眼中却已有些湿润,道:“我朝也就是多亏了他,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随即又谢纪安和北欧王,纪安呵呵笑,道:“王子这话客气了,这只是小事一桩,相对于雨兄弟的恩德,差得远呢。”
又行三日,到了江边,果见大军密布,声势惊人。
先与纪安道别,雪惊人随即转头看向曲倾城,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曲倾城却抢先道:“惊人,倾城也在这里和你分手,我要回荷叶观去,就七杀殿的事,当面请教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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