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桐子的自尊,是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现在我才知道,我们之间,还夹着一个林老板。
这夜晚真凉。由里往外,透心儿的凉。远处隐约传来吉他声,轻柔如晚风,却声声牵动我的心,牵得我生疼。
“其实。。。。。。”他突然一笑,“其实在他眼里,我也未必算得上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灯火。
我默默地抬头看他。
然后,他自顾自地说着:“其实他挺有意思的,夜里睡着了,拉着我的胳膊叫别人。”
“叫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他低头看着皮鞋尖儿,“他有时候叫完了还哭,哭得像个小孩子。”
他一动不动的,好像话没说完,又好像说完了。我们就这么沉默着。
他弯腰咳嗽了两声儿,脊背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把白衬衫撑满了,好像迎风的帆,在夜里尤其醒目。
“妈的!都是这鬼病!”他直起身子,小声儿骂了一句。
可几个月不见,他的确比以前咳嗽的轻多了。
远处的吉他声,突然被电话铃声掩盖住了。我掏出手机。却不是它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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