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引擎。倒不是害怕ebby真地打电话报警。我是区区一个小留学生。我到哪儿美国警察也能把我抓出来。只要他们想。
我只是想赶快离开这儿。我不想看见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坐在车里,抱着方向盘,流眼泪。
那天上午我去了实验室。大周末的,实验室里除了我只有一个快毕业的家伙。他说他在等奥地利老板,今天要谈谈答辩的问题。
我一**坐进我的椅子里,不知对着电脑了多久的呆。直到那家伙喊我听电话。他手里拿着电话机,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我说:“飞你眼睛真红!昨晚没睡觉吧?上哪儿狂欢去了?”
我拿起电话。对方用英语说“Fei你好!”,声音听着耳熟,可我一下子没想起他是谁。
他又说:“恭喜你了!我和公司的其他人商量过了,我们希望能给你一个off职位)!”
我这才搞明白他是谁――生物公司的犹太老板。我出乎意料,可一点儿没觉得兴奋。没等我开口,他又说:“一般我们给刚出校门的学生每年开五万五,你觉得如何?”
我说我有硕士学位,和好几年的科研经验。
他说:“那你觉得你应该拿多少?”
我觉得我该拿多少?拿多少……拿多少就能让桐子安安稳稳在家里养病?
我飞快的在脑子里打了一遍小算盘,好在这都是以前算过的:桐子一年学费两万七;我们俩的生活费一个月五百一年就是六千;在湾区租个公寓每月要一千,一年就是一万二;都加起来一共四万五,不过这是税后的,按百分之三十的税率计算,每年的税前收入要差不多……六万五!
我突然激动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我内心急地膨胀,让我再也坐不住,索性站起来说:“我希望能有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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