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是春末,可旧金山这多雾的清晨里,又该是多么寒冷呢?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静得没一点儿声息,静得简直好像什么都不存在,可我的心跳却沉得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肚子里正有一大堆问题,可我一个也问不出。
我决定还是先给他煮包方便面。连汤带水儿的。我猜他在外面走了一夜。
我一抬腿,他猛地扭头看我,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眼睁睁盯着突如其来的危险,却不知该往哪里逃。他用微微颤的声音说:“起来了?这么早?”
他为什么这么看我?难道他觉得对不起我么?他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我有什么资格可以让他对不起?!
我什么也没说,只飞走进厨房,看见水池子里的碎玻璃瓶子。
我的心好像被扎得流血了。
面泡好了,我招呼他吃。
他缓缓地起身,好像体力透支的老人,从头到脚每根骨头都酸。
我连忙朝他走过去。可他却立刻挺直脊背,加快脚步绕过我,忙着赶到饭桌边上,一**坐下去,大口地吃起面来。我叫他慢点儿吃,他并不理会。只一个劲儿在嘴里唏嘘着,白色的热气滚滚地从碗里和他嘴里冒出来。转眼间,一碗面就见了底儿。
“不错啊!”他咧嘴冲我笑,“没觉得泡面也这么好吃。你还记得吗?以前下了晚自习,你总会买两包泡面……”
“还吃吗?”我心里一酸,连忙打断他。他的笑容让我实在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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