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不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只并肩跟着我往汽车方向走。屋外的空气比屋里新鲜多了。就隔着一扇门儿,好像从前门大栅栏烟熏火燎的小饭馆儿,一下子就到了香山的山顶了。
我俩不约而同地抬头。天是红的,没有月亮。s大的钟楼顶上亮着灯,昏昏暗暗的,好像夜空破了个窟窿,什么人正躲在后面,用一只红红的眼睛往外偷看。
我和桐子开车上山,找了片稍微宽敞点儿的地方停了车。再不吃饭我就饿死了。本打算在车里吃,可车里地方太小,我们于是下车,找块石头坐着。
三月底,雨季还带着小尾巴儿。今晚没下雨,可天上云很重,一片红通通的,好像黑板上洒了一层红粉笔末子。
我把红酒开了。可我们没怎么喝。倒不是因为我担心要开车,主要是瓶子里的酒实在比瓶子差得远。
什么都能凑合,惟有酒,不能将就。再说今儿晚上有点儿扫兴。我索性把酒倒了。
桐子倒没怎么不开心。他要留着酒瓶子,他说有朝一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我问他能有什么用,他说如果自己哪天困在孤岛上,可以写张纸条放在这瓶子里,让它漂着去找救兵。
我说没事到孤岛上去干吗?
他微微一笑,没吱声儿。他把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带着天真的表情。
好久没见他这样了。其实他才二十四岁,天天都这样也没什么。
我猛地想起他以前给我讲的故事。我说:“小心别让海怪把你吃了!”
这深更半夜的,说完这话,我自己还真有点儿后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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