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先是围着树绕圈儿,被我追急了,就朝着山顶上跑。
我们狠命地往山上跑,眼看就追上夕阳了。
第二天,我还有点儿担心桐子又跟我提鬼节ty的事。
不过桐子就是桐子,为活人预备的节日他尚且没时间过,更何况是为鬼预备的节日。所以我的担心纯属多余。
周一,我在实验室现一张报纸,上面有篇报道:周末鬼节之夜,castro千余同志易装大游行!还附了一张大照片,上面一排七个身着白裙的“玛丽莲&;#8226;梦露”。
正巧桐子走过来,我赶紧把报纸藏了,没给他看见。
说到鬼节,桐子给我讲过一个有关鬼怪的故事。严格来说,那是个关于海怪的故事。而且那故事里的海怪并不十分恐怖。
那天是桐子十八岁的生日,一晃儿也六七年过去了。那晚别人都出去自习了,只留下他和我,在宿舍里点着煤油灯喝酒。桐子的后脖颈子红透了,额头上冒着汗,头顶上好像还有热气在缭绕。他本来不要喝酒的,听我说不能喝二锅头不算男人,又见我先喝了一大口,他就一口气把一杯二锅头都干了。
我给他买了一盒冰激淋,在上面插了根蜡烛。我让他许个愿,然后把蜡烛吹熄了。
他红着脸看着蜡烛了一会儿呆。烛光把他的脸照得更红。那会儿他真年轻,嘴唇儿上的绒毛儿还算不得是胡子。
我知道我本来不该问的。但我想没人会把这种事当真,所以我问他许的什么愿。
他说:他想找到神草,顺便杀了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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