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长‘膘尔’了吧?”
“行了行了还是把‘儿’去了吧,这分开说比不说还恶心。”
桐子瞪眼:“怎么?你不服气呀?”
我也瞪眼:“你以为你多厉害?我怎么着也还经常锻炼,不像你每个周末都纵欲过渡。”
“你还别嘴硬,看谁先到那棵树!”
他“树”字没出口,拔腿就跑。我早熟悉他的伎俩,听到“看谁先到”我就已经冲了出去。
这傻孩子。要是我,一准儿说“看谁先到那颗树――”拖长了声音,就算别人不先跑,也得引诱他跑出去,然后再接着说“树――下山沟里那块石头!”然后自己掉头跑。这在我们中学连初一的小孩子都会,可桐子不会。他看着那棵树,后面就只能说出那棵树,说不出别的。
不过桐子还是轻易过了我。等我到了树前,他已坐在树干上摇晃着腿看我,那表情好像他是动物园的游客,我则是狗熊。可这会儿我连作揖的力气都没了。
我喘匀了气儿,也坐到树干上,和他肩并着肩。山下是s大的校园,校园后面是碧波荡漾的旧金山湾,海湾后面是重重叠叠的山峦。
我先开口:“你老婆没事吧?”
“切!管她呢!”桐子一脸的满不在乎。
我说:“我就不明白了,跟一开饭馆儿的暴户,你丫犯得着吗?”
桐子拉下脸:“你还别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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