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书房布置得极为儒雅大气,但是摆满了一种和书房布置一点也不搭配的毫不起眼的蓝色小花。这蓝色小花既不美丽也没有香味,却霸道地占领了书房所有空余的位置。令人一望之下仿佛置身于蓝色的海洋。
谢长景见怪不怪地绕过屏风进入里室,细微的脚步声让正修剪花枝的谢若嵐转过身来“为父刚一回来就听到你闯祸的消息,说说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转动架子上开得正盛的蓝色小花,手里的黄金剪子时不时把杂生的花苞和枝叶修掉。
谢若嵐今年才三十有五,面容俊美温文尔雅,正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时期。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广袖锦袍,腰间是同色坠玉丝绦。一头墨染似的及腰长发仅仅用一根绣着蓝色花纹的发带松散地束着。
这一刻他似乎不是叱咤风云的丞相,也不是什么独揽朝政的摄政王。而只是一个悠闲于山林间的隐士。
谢长景上前把架子上修剪过的蓝色小花轻轻搬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回答道“那什么平昌公主当街纵马伤人我看不过出手阻止,哪想到她居然要把我抓进大牢。”
“呵呵”谢若嵐轻笑,双手从玉盆里掬起一捧清水淋到蓝色小花上,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就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开放的蓝色花朵。
他招手让谢长景走近自己,“一个小小的公主罢了,还值得你为她出手。”
谢长景微微倾身把头靠在谢若嵐的胸口,“孩儿才不怕她,只是不想明日父亲上朝又看到那些小人上蹿下跳诋毁您。”
“既然你知道那些人是跳梁小丑,那就不必担心,为父只想你随心所欲,我谢若嵐的女儿难道打不得她一个小小的公主。”看着这么温文尔雅的谢若嵐却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伸手解开谢长景脑后面具的暗扣,将常年覆在谢长景脸上的面具揭下。
“父亲……”面具一揭开,谢长景不适地微微闭着眼躲避从棱花窗照进来的阳光。
要是平时谢长景有一点不适谢若嵐就会察觉到,然而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面具背后谢长景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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