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她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睛被缠了起来,眼皮子动一下就感到了深深的刺痛,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旁边似乎有人,听见苏寒的抽气声,赶紧围过来。
“苏寒,”是叶成的声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寒张了张嘴,发现喉间也是一阵刺痛,像被刀子割着,她皱了皱眉,旁边叶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别说话,你吸进了太多的瘴气,那一片林子的瘴气毒很重,气体直接被吸进去,沾不到你的血,你的喉咙和眼睛都被毒气侵染了。”
她整个人都是趴着的,因为背部后腰的地方有一大片的烧伤,苏寒动了动,感觉脖子僵得厉害,叶成过去避开她后腰的伤处,小心把她扶了起来,又倒了温水给她,苏寒喝第一口的时候感觉水接触到喉间,疼得厉害,然后才慢慢好了些。
“我们在哪?”苏寒总算能出声,但发出来的声音特别粗糙暗哑,像粗糙的砂纸刮着桌面。
叶成给她放了个靠垫在后面,然后慢慢开始说起之前的事。原来叶成他们在暗道坍塌之前打了盗洞出去,一路跟着陈皮阿四出了山谷,回到了那个纳西古寨,那尼南见苏寒和小哥没跟着回来,听华和尚说他们失散了,便找了几个胆子大的采药人要进山谷去找一找。
后来华和尚怕他们找不着路,让叶成留下来照顾陈皮阿四,就和朗风一起带着他们进去,却没想到在那山谷口后面不远的地方发现苏寒和小哥晕倒在那,两个人身上都是血,他们手忙脚乱才把两人抬回了古寨。那小哥侧腰两道血肉模糊的深深的大口子,不好好处理肯定会感染,苏寒身上也有一大片灼伤,双眼周围也是一片乌黑,古寨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只能先用常用的草药给两人简单做了处理,然后把他们转移到了山下的卫生站。
卫生站给他们做了全面检查,又通知丽江的市立医院来把他们接走治疗,现在他们就在市立医院里,两人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时间恢复身体。陈皮阿四他们已经回长沙了,让叶成留下来照看一下他们,顺便交待一下之后的事。
叶成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然后自己喝了口水,苏寒想了想,问道:“那小哥呢?”
“你昏睡了四天,前几天还一直发着烧,那小哥就在旁边的病床上,他之前就醒过了,现在又睡过去了。”叶成看了看那边睡着的小哥,又凑到苏寒眼前,笑着小声说道:“你发烧迷糊时还叫过他的名字。”
苏寒尴尬地“啊”了一声,叶成也不跟她打趣了,出去叫了护士进来测了□□温和各项指标。叶成去买了粥回来,苏寒嗓子疼得厉害,吃了两口就咽不下了,没一会护士又进来了,挂上了点滴,又吃了药,没一会药效上来,就又睡过去了。
在这医院里住了几日,叶成偶尔来一趟,苏寒眼睛还没好,不过嗓子比之前好多了,没事的时候就找小哥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苏寒自己说个不停,小哥顶多就偶尔“嗯”一声,更多时候是一言不发,苏寒眼睛也看不见,严重怀疑小哥是不是经常聊一半就睡着了。
到了拆绷带的日子,苏寒缓缓睁开眼,不适应强光,眨巴了很久才勉强睁开,医生又看了看,确定已经没事了。苏寒在医院厕所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后腰上的烧伤,还真的是很大一片,看着有些狰狞,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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