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什么是卑鄙
舞茗不着痕迹地甩甩手，用衣袖挡住通红的手背，绕四周发现并无外人，才松了一口气。
“在你心中什么是卑鄙？”
舞茗平淡的语气隐去了方才的温柔，站了起来，并没有拾取地上被遗忘的手帕。
“设法迷惑皇帝自己掌权是否卑鄙，在别人的地盘安下探子是否卑鄙，骗取机密谋划抢夺资料是否卑鄙？”
一连串的反问呛得寒哲一愣，不知所云。
“你……什么意思？”她所说的这些行为他根本不知道，却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看着寒哲一脸迷茫的样子，舞茗轻叹一口气，也罢，自己何必与他如此较真。
转身想继续往前走，却被他扯住衣摆，那只柔细的手掌成团，紧紧拽住那一处衣衫，眼中的莹光已褪去，充斥的是盘根问底的决意。
其实，舞茗倒希望他保持天真可爱的模样，那样清澈如水的眼眸具有无比动人的力量，其中也不缺乏寒祺然的功劳吧，若不是他的爱护，寒哲在皇家绝不会成长成这般的无害。
只是，他始终是皇子。
寒祺然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边走边说吧。”寒哲听她答应了才肯松开小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手帕，再瞧了瞧走在前面的舞茗，拾起打算还给她，却鬼使神差地塞入了自己的袖中，并说服自己她已经不要的了。
虽然太阳依旧燥热，但寒哲感到浑身的热气散去了不少，许是方才泼妇般发泄了一番冷静了下来，又或是……袖中的手帕太凉了。
竟让他有种凉气从手臂传递全身的错觉，莫名地平复了心中的不安。
“小四，你可有考虑过以后想做什么？”她双手放入袖中，不待他回答已继续道，“如今钥国看似统一，实是四分五裂，皇帝昏庸沉迷女色，大臣早已归属于太子。而拜月教驻扎南部，根不可动，落日派占据北部，却因灵珠受损实力大挫，摄魂阁居地未知，实力更是难测，视为太子的最大障碍也不为过。”
舞茗寥寥几句，已把当时大势道了出来，寒哲却目瞪口呆，深感羞耻，对于她所说的话，只有第一句问话是听懂的，当然他不知道这些她也是从玄月宫中得知的。
“你贵为皇子，若是一味躲在太子的庇护下玩闹，太子迟早会被你拖累，就像昨天一样。而作为太子的皇弟，你对太子又有几分了解？恐怕连他策划的事情一所不知吧。”
她说此话没有半点了嘲讽之意，反而有几分担忧和叹息。
寒哲仰头看着她被阳光照射得微微发红的侧脸，心中一动，不服和愤怒悄然无声地飘散，取代的是隐约升起的折服和敬佩。
第一次看见一身红衣的舞茗，他是钟情于面纱后的神秘和艳而不俗的舞姿。
可是现在……
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他的目光变得炽热，埋藏在心底的求知欲被挖掘开来，他的太傅费尽口舌都未曾让他有半点了解政事的兴趣，舞茗只需几句话便让他坚定了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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