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周总的话告诉小倩,小倩便说:“你们老板还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得到了你这样的人才,还想再钓一个。”
我没理会小倩的调侃,追问她是否愿意。我心想,小倩要是和我同在一家公司,我们就可以天天形影不离了。那是多好的事呀。
小倩当时想都没有想,就给了我一个很明确的答复:她是不会进这样的民营企业的。她的第一目标是进一些科研院所,边工作边继续学业;其次呢,是进一些大型的外企或合资企业,有一个好的发展平台。
小倩的答复虽然让我略感失望,但听了她这样规划她自己的人生,我心里觉得很踏实。我立刻无条件地选择了支持她的想法。她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是应该有更高的目标。而且她是女孩,我作为她将来的另一半,她做什么选择,我都会跟着她,支持她。
周总的战略规划进展得很顺利。很快,外方便派了一个工作小组进驻到了我们公司,详细了解和考察我们公司的运作情况。我的工作内容因此又有了一些变化,每天主要的工作换成了配合外方工作小组在公司里展开工作。我对这样的工作调整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样我晚上就不用再陪周总去应付饭局了。说实话,我很不喜欢陪着周总去参加这些应酬(周总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一桌子高声谈笑的女人,一屋子烟酒混杂的气味。这些女人,不论老少,席间眼睛总会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而且有一些女人,品位和素质都很低,她们会不顾有我这个男人在场,在饭桌上侃侃而谈地讲一些荤段子,讲完了,还痞着脸对我‘嘿嘿’直笑。
有一次,一个看上去正经斯文的银行行长,几杯酒下肚,也应和着讲了一个不算很‘荤’的段子,她说这个段子是她是从一个扶贫干部那里听来的,说有一个很穷的山村,村里有些人家为了脱贫致富,便让家里年轻的男人,不论嫁了人还是没嫁人的,外出□□挣钱。起初只有很少的人家这么做,但当他们看到大把大把的钱寄回来了,村子里很多人便都动心了。最后,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和女人掉了个个儿,出门打工的女人全回来了(打工确实挣不到多少钱,还老被拖欠着),她们的男人却纷纷结伴进了城。有一年春节,进城的男人们都回村过年。一天,他们聚在一起瞎聊,争相述说自己的挣钱经历,表现自己钱挣得多,说自己遇到过什么样的大官,或什么样的大富豪。
村里有一个丑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反正是身材,脸蛋,什么都长得惨不忍睹,所以只能一直留在村里,没有跟着大家进城去挣这份钱。其他的男人一个个得意地高声谈论自己的‘挣钱’经历的时候,这个丑男人也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他便窃窃地笑了起来,最后插口说你们说的这些哪叫挣大钱呀。众人一听,愕然。这个最丑的男人这时又多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你们寄回来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吗?众人顿悟:全村这么多如狼似虎的的女人,就他一个年轻的男人,能**干那种事——这时绝对的独家生意呀。
段子讲完,一桌子的女人个个眉飞色舞,轰然大笑。这种时候,我是最尴尬的,但还得陪着她们笑,迎合着这些女人半醉半色的眼光。
新的工作对我来说是得心应手的,而且心情愉快,碰不到这些让我尴尬难受的事情。我的英语好,又善于与人沟通,所以没过几天,我就和外方工作小组的人混熟了。外方工作小组一共五人,清一色的都是精明强干的女人。这些外国女人都很职业,她们和我渐渐地熟悉了之后,工作之余也会跟我开一些玩笑,但都是很善意的玩笑。比如,她们中间有个叫黛丝的,没过几天就开始人前人后地叫我‘小甜心’。结果,其他人很快就有样学样,都不叫我的姓名,而叫我‘小甜心’了。
这些外国女人身材都很高大,那个首先叫我‘小甜心’的黛丝,是这些女人中个子最高的,比一般的中国女人都要高出大半个头,我就是穿着底很厚的鞋子,可能也只是刚刚够着她的肩膀那么高。所以我在她眼里,可能真的就像一个精巧欲滴的,惹人怜爱的,甜丝丝的‘小不点儿’。
公司腾出了一间会议室,专门给外方工作小组使用。每次我走进这间会议室,‘小甜心’的叫声就会此起彼伏。有一天,我进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黛丝要出去,那天她可能是心情特别好,见了我,很夸张地叫道:
“哦——,小甜心,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我微笑了一下,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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