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车子重新驶入车道，车灯在黑夜中拓出一束光，叶隽生又看了眼余一，扭头看向前方。

        他们之间，隔得难道仅仅是一个六年吗？

        车子停在余一家楼下，借着路灯，叶隽生打量着余一，眉眼依旧，六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阖住的双眼里多了些他看不清的东西。

        叶隽生伸手把余一脸颊旁的碎发拂到一边，突然想起来，以前他似乎没什么机会去仔细看她，每次余一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他还没仔细瞧过她。

        六年来，余一的样子在他心底雕琢的很深，深刻到他每次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她的笑脸。

        两千多个日子，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多少次，明明他们之间只隔几步的距离，只要他向前一步，她就能发现其实这六年来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就是那么一步的距离，他都不敢迈出。

        余一的平静生活，他怕因为自己的出现使她不安。

        如今，余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依旧犹豫。他带给她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抵消。

        他所能做的只有等。

        不是被动而是主动。

        时间缓缓流淌，余一睁开眼睛，对上叶隽生戏谑的眼神，余一这才意识到她竟然睡过去了。周围是熟悉的环境，余一不知道已经到了多长时间，坐好理理自己的头发，客套的话也不多说，“叶总，您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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