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见了曲问兰之后,长平王忆起儿时,心头宛若被剜去了一块R,此时见赵得富步伐稳健,中气十足,大有成竹在x之意,不免心中厌恶,冷冷道:“免礼平身。”
赵得富站了起来,感觉到长平王语气不善,他却以为是在生文帅的气。本来嘛,文帅私通粮商,灾前囤粮,灾中取利,如此大逆不道,王爷岂能不怒?
长平王淡淡说道:“本王来时,途经燕回县,听闻有人将府衙下拨之赈灾粮米高价收走,转往外县。赵员外可知此事啊?”
赵得富一哆嗦,本以为今日是提审文帅,他为旁证,不想长平王却听闻他转贩粮米之事,心中没有准备,一时答不上话。
长平王又问:“你指控宋知府与文主薄灾前囤粮,贪墨赈灾钱款一事,可有人证、物证?”
赵得富觉得情势不对,他只是一名商贾,府衙做事,他如何能拿到证据?文帅一手C办,府衙账房登录。人是府衙的人,账是府衙的账。长平王让他拿出人证物证,不如明白地告诉他,这个状不要告了。
见赵得富答不上来,长平王侧目道:“文主薄。”
文帅应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躬身道:“小人在。”
文帅卯时之前就来了,馆驿的官员认识他,而且青川府上下,谁不念文帅的好处?平价放粮,白送冬衣。谁家没个父老儿nV?谁家没个七亲八戚?要不是文帅,这大灾之年,哪会一个人都饿不Si。所以一见是文帅,没等文帅开口,馆驿的官员就连拉带扯地把他拉了进去,说道:“主薄大人快进来暖和暖和!”
所以文帅先见了长平王,赵得富在外面站了一刻钟。
长平王又如何不知这内情?人心都是R长的,文帅贪了多少银子,其实百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只要吃得饱,穿得暖,你就是贪得再多,他们也会不闻不问,视而不见。文帅布衣出身,灾前还寄居在府衙,数月间便有了宅院,备了下人。
就算这些都是富商送的,那问兰的贴身丫头总是文帅自己赎出来的吧?谁都知道,想从贮玉馆那种地方赎人,不是几两、几十两银子能办到的。百姓不是瞎子、傻子,但百姓还是念他的好。
长平王看着文帅,问道:“文主薄,你说赵员外高价收赈灾粮米,可有人证物证?”
“回王爷,有。”文帅为了扳倒赵得富,早就让镖局的人开始下手去查了,甚至还联络外地票号,充做买家,拿到了赵得富开出的票据。
赵得富有点儿哆嗦了,文帅既然说有证据,赵得富相信他就一定有证据。这才叫偷J不成蚀把米,这一下,不知要被罚没多少银子,落下多大亏空了!
长平王微微一笑,又问:“既有实证,赵员外又在青川治下,为何不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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