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在洗衣服。
为了隐藏身份,她不敢暴露任何一点有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虽然这样可能会给朱骁提醒,然而更有可能令危险上门。为了活下去,为了等到跟他重逢的那天,她不敢冒半分风险。
所以她选择了以她的能力可以做的,也是这个时空的贫家妇女常干的活——洗衣服。
因为她是外来的,对人宣称是在逃难,人又生得出彩,所以村里虽然不需要洗衣娘,但也给她提供些活计,她就靠这个换几个铜钱,用以度日。
由于经常泡在冷水里,手很快糙了,还裂了口子,口子好了便结了茧子,然后继续裂,继续结茧子。她觉得这样也好,就跟戴了副手套似的,还对冲着她的手愁眉苦脸的狗剩笑称这是铁砂掌。
于是那一刻,铁砂掌不停的**着一件衣服,只可一个部位**。
衣服破了,手便在搓板上上下滑动,磨出了血竟不知。
狗剩进门,见她这个样子,急忙上前将那双手解救出来,她还在笑:“他们说人死了,真是可笑。自打乱起来,荒信有多少?今儿死了,明儿却在别的地方冒出来了。你说是不是?”
狗剩哪敢说“不是”?只一边给她包扎,一边怒骂那些人胡说八道,是王八羔子。
她就笑,喜洋洋的样子,晚上也不睡,就在窗跟前坐着往外望。
直到第七天头上,另有消息传来,有说朱骁中箭但人未死,被将士们抢回去救了,还有说中箭者另有其人,是军中大将,不过也姓朱,结果被人误传为朱骁。
狗剩偷看阮玉。
她依然在笑,不过笑意渐渐敛了,只唇角抽动。
狗剩急忙躲出去,然后便听见屋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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