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隐约猜到来人的身份,心中狂骂,面上仍笑着,还做出不解的神色:“亲娘?听说我们庄主的亲娘早就过世了,也不闻老庄主续什么弦,纳什么妾,又哪里来的亲娘?莫非……”
卢氏跳脚:“胡说八道,我是这庄子主人的亲娘,金玦焱就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哪个敢胡说八道?你这个小赤佬,狗嘴吐不出象牙!”
当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号起来:“哎呦喂,大家可都来看看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我儿子,骗财骗色还不让人回家啊,如今又弄出这么个小王八蛋来羞辱我啊。老天啊,你咋瞎了眼啊,让这种贱人猖獗啊。老天啊,你咋不打个雷啊,劈死那贱人呐……”
姜氏等人一愣。
按照预计,她们是打算进里面转一圈,看看这庄子到底值多少钱,每日进项多少,然后再下手,怎么这会就开闹了?
不过这里正是客人进进出出的地方,倒也不错,于是钟忆柳立即凑到卢氏身边,以帕捂唇,做泫然欲泣状:“可怜我姨母,屡屡来找表哥回家,可是表哥执迷不悟,被那狐狸精给管得死死的,连面都露不得。走过路过的客官,奴家求求你们,劝劝表哥吧,让他体谅姨母的一片苦心,赶紧回头是岸,万不要做那不孝之人,也万不要再被人蒙骗啊!”
众人看这女人年纪不小,却做姑娘装扮,可若说她是姑娘,又打扮得过于花哨,瞧那抹胸低的,就跟那倚门卖笑的窑姐儿似的,虽是哭着,可是眼珠子却不消停,一个劲往来往的人身上瞄,遇了那年轻俊俏的后生,便抛个媚眼,嘤咛一声,腰也跟着扭上一扭。
这到底是谁呢?
莫非是……
围观者议论纷纷,钟忆柳捡到了“姨娘”二字,署名还是金玦焱,不觉更放悲声。
准备往庄子里进的人也不进了,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这原汁原味的可是比小剧场好看多了。
李氏终于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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