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她常常想,是什么让母亲在父亲过世后后那么多年里,依旧念念不忘?在她恍惚的记忆中,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母亲临终时,又到底想到了什么?让她在即将离开自己与哥哥时,显得那么平静,安详?
看着这毫无生气的醉云阁,她轻轻的说道“一切但听舅舅做主。”
房门轻响,她顿时回过神来,只听哥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春时花,秋时月,夏时风,冬时雪。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之间,你已到了出阁之日。”
长孙无忌推门而入,关上房门,道“爹爹过时的早,母亲病重,我俩从小相依为命,从前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会跟我说的。”
顿了顿,道“自从娘亲死后,我俩似乎再没有这样聊过天了,以前的日子虽然寄人篱下,但你总是会在母亲休息后跟我说说心事。妹妹,你跟哥哥说心里话,你答应嫁给李公子,到底是真的喜欢李公子,还是想离开那里?”
长孙无垢心里一震,这两个月来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始终萦绕不去,当舅舅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李世民时,她思绪万千,想到儿时的奇怪梦想,想到朦胧记忆中的父亲,想到母亲病重时候的神情,想到了终年沉闷的醉云阁。
这两个月来,李世民也曾送来礼物,与她交谈,直到十几天前她来到并州,长孙家为儒学世家,注重礼法,才未及见面。
长孙无垢道“李朗风采过人,待我又是极好,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长孙无忌还想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镜中的妹妹,叹了后气道“李公子雄才大略,李家也是当世望族,你能嫁给他,也不失为一种福分。”
长孙无垢忽然道“你知道妈妈临终时候说了什么吗?”
长孙无忌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怔怔道“这两年你也没怎么跟我说话,我自是不知了。”
长孙无垢道“那时妈妈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可在她最后的时光中,却神情安详,唱起了歌,唱的正是那首“春游曲”,这两年来我常常想,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妈妈最后的时光又想到了什么?这些年妈妈始终不见笑靥,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又是因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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