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将她细微的表情不动声sE地尽收眼底,期间两人没再说什么,却在用餐完毕时,王妈抬起头支支吾吾地看着白露。
白露吃完了放下筷子,示意她有话就说,王妈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地开口,“g0ng策的父母昨天就回了法国,他没有跟着回去…”王妈瞅了一眼白露,见她面上平静,心下顿时更加不好受,“他说他还是要回宅子住一段时间养伤,”说到这里王妈的语气里压着一GU不忿,“医生都说他好的差不多了,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就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人怎么还以养伤为借口赖着不走,简直让人烦Si了。
本来对方受伤这事已经让她们在心里退让了很多,可是该分清的就不能再稀稀拉拉,牵扯不清。王妈不知道这g0ng策是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明白,一再挑战她们的底线,他以为这样会让人心增好感,却不知这样只会令她们更加反感,作为男人进退得当才是最重要的,一味的Si缠乱打算什么事儿。
王妈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小姐,不难想象小姐内心有多么的烦闷。
白露本不想说什么,见王妈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耐着X子安抚道,“别担心,他要住就让他住。”就让他一个人住好了,白露心里有了打算,现在却不是说开的时候,只能这么先安慰着王妈,至于王妈能理解多少就看她自己的理解,只要不瞎想就成。
听白露这么说,王妈不知自己是该放心还是该担忧,不过看小姐反应应该是有了打算,就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回到宅子后,白露简单地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她闭着眼睛,却并未睡着,经过今天的事,她终于可以确定,王妈有事瞒着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从上次住院,那时候她就觉得王妈有些怪怪的,只是那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头想想,还是能看出问题的,虽然她也有事瞒着王妈,可是白露却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失落感,总觉得身边最亲近的人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值得信赖,她唯一能够确信的是王妈不会害她,可自今天之后,王妈的有些话她不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了。
白露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安稳,一直到太yAn落山了才醒来,白露穿好衣服下楼,大厅里灯都亮着,却不见王妈和甄筝的人影。
白露见厨房里没动静,就径直走进庭院,初夏的天边透着一抹明亮,虽然天sE渐黑,可是天空依然很亮堂,接下来白天会一日长过一日,直到立秋。院子里的槐树枝叶已经相当茂盛了,此刻没有风,它们静静地直立在那里,轻易地顶起了半边天,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巍峨和壮硕。
白露走到距离身边最近的一颗槐树下,看着一块块皲裂的树皮,情不自禁地抬手抚m0上去,甚至突发奇想,想在上面留下点什么。她转身,弯腰,在地上寻了一块有棱角的石头,捏在手中在粗糙的树皮上刻画,她也不知道要刻画什么,只是当她停下时,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呈现在她的面前,很模糊,几乎看不出来她到底‘写’了啥。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露没有回头,显然并不在意来人的打搅,她仰头盯着头顶的葱郁,自顾自地开口,“树会哭泣吗?会疼吗?”用石头在它身上划下痕迹,它会感受得到吗?
白露目光开始涣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开始自言自语,“母亲说过每一棵树都有一个树灵,一圈圈年轮是它们经历的无数故事,故事有圆满的,也有残缺的,每一圈年轮都是不一样的,代表着每一个不同的故事…”
“那么它们一定也能感知到故事里的疼痛,或悲伤,”白露将脸凑近树g,耳朵紧紧地贴着树皮,“听,它们在说话。”细小的翕动,微弱的耳语,很轻很轻…
“小姐你在说什么?”甄筝将手电筒打过去,见小姐站在那里抱着树g,模样怪怪的,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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