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到了翘首以盼的春闱之日,诸多书生或器宇轩昂或面容憔悴,携文房四宝鱼贯而入。
在远处观望了些时候,段谦言发现其中竟有一两副相熟的面孔,像是落魄成穷酸乞丐的沈念。不过他换了身青衫,料子缝制都算精致,似乎还长了几两肉看起来壮实了些,模样亦是如往昔清秀。远远还站着换了身碎花衣裳简单挽起发髻冲着他微微笑着的齐舞姑娘,真真是沉鱼落雁。
把沈念送进考场中,齐舞刚准备反身往回走无意瞥见到他们,柔柔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分明先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子,变成另外性子段谦言顿觉浑身发冷,倒很快平复下来跟亦是过来送行的白落打趣,“她只是沉鱼落雁,你可是闭月羞花了。”
晓得他轻浮本性,白落并未搭理依旧定定站着。段谦言讨个冷脸便识相乖乖闭嘴,恰巧碰到朱紫暗纹衫,偌大明珠束额的贺章文在小厮簇拥下满身贵气,分明是有当官的架势。相比之下,段谦言玄布短褂甚是寒酸。
“贺兄,又遇见了。”他乡遇故知倍感亲切,段谦言当即凑上去夸赞,“今日这身打扮,真是华贵轩昂姿态非凡。”
“嗯,”淡淡应了声,贺章文毫无驻足的意思依旧往试场方向过去,余光瞟到稍远处静静站着的身影,硬生生止了步子跟段谦言寒暄起来,“前日因故先行辞别,烦请贤弟莫要怪罪。”
“怎会,贺兄身缠要事,哪像我日日庸碌。”这事段谦言早已忘却,笑着示意他莫要在意。
两相无语,贺章文别有深意凝视着他身后的姑娘,“她来送你?”
“啊?”顺着他视线向后看了下,才知道贺章文意中所指。白落大抵是厌烦,背过身显然懒怠搭理,自知无法把她强拉过来,段谦言只得胡乱应了,“嗯、嗯,是啊。”
盯着女子天人之姿的背影默默凝视半晌,贺章文总算收敛目光面容中似乎带有几分寒意,喝退众小厮快步往试场过去,连告辞的话都未留下,
隐隐觉得他有些生气,却实在弄不清为何,段谦言略敛眉嘀咕着,“怎么了啊,变这么快?”
算算时辰该到了,段谦言跟白落交代两三句拿了东西进场,又觉得还有些话边走边转身叮嘱,“我要些时候才能出来,你且先回客栈,莫要过多牵挂。”
其实完全是多此一举,白落哪会牵挂他科举之事?段谦言却固执着要嘱咐,一不留神似乎撞到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