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冷得极早,打从京城内回来温度迅速降下来,十月未见底就落了场初雪。段谦言跟白落相识大半年,只当她无甚喜好,直到见着她在屋檐下呆呆站了良久痴痴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霜雪,才知道这神仙也有痴迷的物什。
“若是喜欢的紧,何不过去仔细瞧瞧?”
“不了。”白落仍定定望着屋檐外,分明是想亲近却非要远离,“走过去,就脏了。”
原来她还会担心此事,段谦言有些好笑。难得,她倒有畏手畏脚的时刻。“用你的妖法过去不就得了,再说,等下他们起来,也是会弄脏的。”
白落未答话,但眼中闪过些许黯然。
“呵…”窥探到她情绪,段谦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纵使不去触碰,过几天就会自行消融,本就是脆弱又凉薄的东西,只你才喜欢。”
“不算喜欢,只是初见稀奇罢了。”早就断了□□,哪还有喜欢这种情绪。稀奇罢了,天界不曾有雨雪,不曾有晴雾,只有人家才有这些难以琢磨的气候。白落望着苍茫的雪景,竟生出几分一见如故的情绪。
嘴里说是稀奇,连自己都骗不过。幸而进来段谦言算准她口是心非,并未拆穿。稍作盘算,遂道,“东南方有片山峦,以前用来打猎,而今想必人迹罕至,我们去看雪如何?”
等陆陆续续都开始活动,她就无法像这样安静赏雪。总算逮到她喜欢的东西,段谦言怎能不费些功夫讨好?
琢磨不透他的意思,白落本就是无可无不可的X子,闲来无事便答应了。
雪景美则美矣,却甚是寒凉。段谦言裹了厚衣物嘱咐白落也多穿两件,才往东南方连片山峦赶去,才三四十步鞋袜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打Sh,冰冰凉凉寒意钻心。再看白落,轻轻巧巧行走在积雪上,宛如漂浮着别说沾染雪水,便是连足印都未留下半个。
“该说你T态轻盈,还是神通广大?”冻得有些发颤,段谦言说话间呵出气都在空气中凝成霜雾。b较之余,望着白落目光极为幽怨。
“随你如何去说,横竖我解释不得。”所有气象都是天神掌管,遇到同列仙班的白落自是要避让几分。故而她未使任何法子,鞋袜也不会被沾Sh。
讨个没趣,段谦言乖乖闭了嘴暗暗埋怨跟前nV子无情无义,正兀自委屈着,忽然感到足下脉脉暖意,沾Sh多半的鞋袜已不见水渍很是暖和。再望向白落,她仍是那副自若的模样,全然不像做了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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