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他们同吃同住,相貌有些许差异X子却完全相同。从六岁起母亲随着父亲离去,日子过得艰苦起来,两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突然被打回原形,谁都难以接受。而且家里有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幺子,无法太顾及他们,两位X子都渐渐变了。
恰好那年,段府祖宅外的连理枝被积雨腐烂树根,又遭了道天雷从中劈断。
虽然是同胞兄弟,由于各方面差异此后他们兄弟并不亲近,便是相处也是段凰寻欺压算计着段谦言。七岁开始,段凰寻学着算账。九岁起,他就开始跟着长兄走南闯北,收绸子催账。好歹祖宗留下人脉未断,也有些人看他们兄弟可怜,故而并未曾为难甚至还让利半分。才三五年,段家布庄初具规模。而段凰寻在过程中学成老J巨猾,哪怕才十几岁他已经能未语三分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到段凰寻长到十八岁,布庄在他跟兄长联合经营下,已经恢复先前父亲在世的规模。原本段凰寻应该能清闲下来,谁知他倒更忙碌了。先前那些在危难时冷眼旁观的旧交,见此情景纷纷上门提亲。段恒宇早已婚配,糟糖之妻却十足恩Ai。二哥生X淡泊,把几位兄弟拉扯大就挪到偏院,段家实际的二当家明眼人都知道是谁,自然就成了各户千金如意快婿不二人选。
两年内提亲者络绎不绝,险些踩破段家门槛。可无一例外,均被段凰寻用理由挡了回去。并非他无意成家立业,而是送上来的姑娘千娇百媚,却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模样。久而久之,也就甚少再有人招惹。
再过两年,段凰寻长到二十又一岁,在偶尔到庐yAn收账遇到个nV子约莫十六七,恰似清水芙蓉惹人怜Ai。遇到时她在卖身葬父,段凰寻给了些银两替他办了丧事,便带着她到各处游玩顺便做些生意。nV子X子温柔,待他T贴很会分忧解难。相处三个月,已经要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准备再度回到庐yAn视察一番就到江南准备婚事。身世背景,才学修养,那些段凰寻统统可以忽视。
倘若直接回江南未多走一遭,或许现在段凰寻都有了子嗣,夫妻和睦。就在准备离开庐yAn当日,他们偶然路过初识之地,被个气质跟段谦言极为相似的纨绔子弟叫住。本以为是调戏搭讪,结果男子直接跟段凰寻作个揖,“段三少爷,不知在下送得礼,你可满意?”
从他姓氏中,段凰寻隐约记起他是哪家公子,可却如何都想不起何时收了他们家礼。余光瞥见身侧nV子愈发慌张的表情,段凰寻大概明了所谓何事。果然在段凰寻追问下,男子将全部事实相告,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跟nV子相识并非巧遇,分明又是个嫁nV心切的兄长千方百计送妹妹过来。至于卖身葬父,还有凄惨的身世净是编造的。她本是大户人家千金,在父兄要求下上演了场苦情戏,此后步步算计y是博得段凰寻青睐,为得以嫁到府上。
清水芙蓉般的姑娘,背后竟藏了此等惊天Y谋,简直是场闹剧!段凰寻实在难以接受,听完事实当场丢下他们兄妹,拂袖而去连收账都顾不得。怪他负气走得仓促,才未注意到nV子yu挽留却又缓缓收回的手,和眼底满目泪光泫然yu泣。
独自思量了半晌,原本段凰寻已踏上船只准备回江南,临行前却又跳下来。即使先前相识是算计,可往后时日里那些相伴左右温柔T贴总是真的。途中多有劫难,nV子毫无半句怨言,纵使是个大小姐他也认了。做了决定段凰寻有些自嘲,他到底是穷怕了以为全天人接近自己都只为权势,见谁都多了三分猜忌。百般防备着,也不知到最后迫害的是谁。
他回去准备找nV子,带她到江南完婚,但在以前住的地方找了许久都未见到身影。估m0着她大概回府上去了,段凰寻又凭借记忆m0索到她家中,哪怕要他下聘礼明媒正娶都认了。可到那里等着他的,并不是言笑盈盈如清水芙蓉般婉约的nV子,而是一纸书信和冰冰凉凉的身T。据她大哥所言,在段凰寻离开半个时辰后,她就避开所有人投井而Si,捞出来时就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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