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段谦言早有准备,才避开他快而迅疾的剑锋。要知道叶归之轻功卓越身姿灵巧,根本不留给他缓过来的工夫又调转锋芒刺过来,一柄剑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般动作毫无半点拖沓。这可苦了段谦言,他三两个月既学内功又练剑术,结果武林大会提前五个月致使他两样都来不及钻研透彻。况且叶归之是卯足了气攻势,练拔剑的时机都没留出来。
跟这般强势的剑客交锋,段谦言光顾着躲避已经难以招架,短卦上被划开数道剑痕。或许是叶归之剑下尚有分寸,难道没弄出什么伤。段谦言注意到细节顿时感激涕零,稍微分了心思那叶潭就从身后跃到正面,长剑闪着白光直直刺向他眉间处。幸亏段谦言眼疾手快拿起剑挡住,当即剑鞘在锋刃下四分五裂尸骨无存,那柄被他称为‘無’的长剑终于展露锋芒。
既然剑已出鞘,接下来段谦言自然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即刻握住剑柄略加发力弹开他,自己退后几步站定。段谦言的剑不像寻常兵器那般闪着白光,相较之其他剑厚上许多,分量重了不少。剑身有些混沌稍显黯淡,瞅上去就有几分Y寒之感。即使鹿皮剑鞘被叶归之刺穿粉碎,也未能在剑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毕竟是有内功傍身,剑术秘籍也练过不少,可真能跟叶家绝学踏梅十三式抗衡者寥寥无几,何况段谦言只练了皮毛尚未JiNg进。略略思索片刻,他左脚侧前方迈出半步,右脚足尖轻点,摆出架势冲向叶归之。
“这是——”见他的招式,叶归之顿时有千百般讶然,未及仔细思量段谦言以双手握剑冲到跟前,他连忙以剑挡住施展轻功躲开老远。
“踏梅十三式!”到底是自家绝学,怎么都不会认错。可此剑法向来是叶家口T传授连剑谱都没有,他到底如何学会?莫非是看自己使过几次,就记下了?
其实也有几分区别,叶归之的踏梅十三式是凭借轻功辅佐,他形T灵巧舞着甚是得心应手。而段谦言虽有剑法招式,可轻功修为尚浅,便以清虚散内功催动身T向前。若是b试起来,定b不上叶归之。但叶少庄主终归年轻,见他使出踏梅十三式便乱了阵脚露出许多破绽来,段谦言得空瞅准他腰腹处刺过去。叶归之避之不及忙以剑挡住。
如此胶着了半刻,台下观战的人都禁不住偷偷捏了把汗。那二位各不相让难分胜负,到底要僵持到何时?正思索着,就听一声清脆如裂帛的响动,叶归之握着的长剑难以承受负荷,竟从中断开折成两半,整个身子往台下栽去。见此,段谦言忙收了剑伸手拉住,生怕他真从五尺高台上掉下去。
努力稳住,叶归之冲他道了声谢,分明落败倒像是了却心结般。段谦言却愧疚起来望着台上折成两半的剑,铸剑山庄造出的宝剑向来让诸多英雄趋之若鹜,而今却在他剑下折损了把。说起来,他手中这把应该亦是他们山庄的东西。坑蒙拐骗向来为君子不耻,段谦言虽风评糟糕为人却正直,双手捧着那柄‘無’递到叶潭跟前,“物归原主。”
岂料叶归之摇摇头,又把剑退回去,“段公子赢了在下,这剑就应该是你的了。”
“可是段某盗用了你的兵器,纵使赢了也投机取巧难登台面。”即使舍不得用惯的兵器,可规矩他还是知道的,“况且在下失礼折断了少庄主的剑,你不让我赔罪已是万幸,又怎能再强占你的剑呢?”
“就算你还给在下,我也无法用它啊!”叶归之坚持拒绝,眼看又要僵持,他幽幽叹息了声,“实不相瞒,适才见到此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剑本就出自在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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