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言?谦言!”连叫了两三声,那边蓦然反应过来呆呆应了声,满脸惊慌。段凰寻眉梢略挑似笑非笑,“四弟是相上哪家姑娘,这般丝丝绕绕魂不守舍怕是急着娶进了。”
“哪有?三哥莫要胡言!”歪打正着被猜中心思,段谦言连连摆手。最近该是中邪,怎么一个两个都通晓他心中所想?
他否认,段凰寻未必相信,神情中有几分高深莫测,没过多理会信步踏入铺中验察新织出来的那批丝绸。
言多必失,段谦言自是不敢多嘴,拘谨的跟着他走进店内审视那些丝绸。
前几日段府当家,亦是他长兄段桓宇要他学做生意,可自己cH0U不出空闲来教,换了哪个外人又怕段谦言生X顽劣难以管束,遂让段凰寻带着他到各个分铺瞧瞧。
在三位兄长中,他唯独对段凰寻有些许畏惧。算起来段凰寻仅年长他两岁,本事却强得多。十四岁起便跟着长兄从商,到如今十数年已把那些琐事算计m0得透彻。他为人眼光毒辣手段更是狠戾,哪怕是四位兄弟都没能幸免多少在他这里吃过苦头,段谦言少年读诗书就是在他b迫下,那些时日堪称凄惨。
故而今日让跟着段凰寻出来,他有千百个不情愿,但又不能违逆三哥只得从命。家里那个神仙呆了有约莫月余,好歹熟悉了江南地形无需他指印,近两三天都寻不到踪影。段谦言心下正忧虑,就被机敏的三哥看出些许端倪。要是他回去对大哥说了,那兄长还不得作何想法。
“丝绸生意要得是凭料度价,同是上等布匹也有优劣之分。你来看这两样…”从各种颜sE各异的布料中穿过,段凰寻不时给他讲三两句,瞥见段谦言又神游九天,随手挑了两匹布丢到他面前。“这两件同为上等,依你看孰优孰劣?”
“啊?”段谦言稍愣,接过那两匹布细细研究。左边那翠绿sE拿彩线绣着牡丹画眉甚是JiNg巧,布面甚是光滑。而右边那匹白布质感略有粗糙,还无甚花sE像是普通下人那些衣物。可三哥又说两匹同为上等…“是白布更胜,看其g线定是用蚕丝纺成又经过上百道工序,这就是丝绸中极上等的雪锦!”
“堂堂段家少爷跟布料打了半辈子交道,连劣等的粗布麻衣都分辨不出来,真是可笑。”如此说着,段谦言冷哼一声毫无笑意,又向前几步从铺子最里层cH0U出个盒子,“适才那两样,YAnsE的是普通百姓都能穿戴的白染布,而你口中极上等那个是粗布,拿回去段府下人都不肯穿。真正的雪锦,在这里。”
“你…小弟才疏学浅,甚是惭愧。”上等布料怎么可能随便挂出来,真是他糊涂了又被三哥摆了一道。段谦言不敢跟他过多争辩,憋着气凑过去看那传言中只供皇家的雪锦。
稍微打量,就能分辨出雪锦和普通布料区别所在。还真是应了名字布sE洁如天雪,用蚕丝织成布面极是细密,还用sE泽略深的同sE丝线g勒出点点梅花的暗纹,布艺JiNg妙堪称是巧夺天工。
几乎是见到那匹布瞬间,段谦言就想到白落,急急问道,“这布料能否给我一匹?”
“嗯?”段凰寻还在翻着其他布匹,听他要求竟是笑了,“雪锦货源稀缺,但我段家还是有的。只是,为何给你?”
见他目光中那GU神采,段谦言就知道肯定又要被算计,偏偏他实在太想让白落穿上雪锦裁出的衣服。
再三掂量之下,段谦言g脆一咬牙,“要我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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