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自残身体

        再次醒来，第一感觉就是疼痛，全身植入骨髓的疼痛，我着牙左右打滚，汗水从额头漫漫沁出，全身的衣服早已湿透，风一吹冰凉凉的。

        “小雨，怎么了？”匆匆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投入这个一直想要的怀抱，温暖，更多的是恐惧，恐惧再也没有这种温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为什么不能选择不爱？为什么不能选择忘记？眼泪沿着眼角无声的滑下……

        怀抱我的人身体一僵，动手推开我，我死死抱住，使劲摇头，“我冷！”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手中的环抱力道突然加强，勒得我骨头隐隐作痛，管他呢？至少现在我在他怀里，他没有推开我！

        梦醒了就要继续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会依然那样做，将我的记忆封锁。淡淡的青草味，充斥在我的鼻间，谁都不知道宇，实际还是一个植物爱好者。有时我都希望是他手里的花花草草，至少那时在他的眼中只有我！唯有我而已！

        过了许久，他还是缓缓推开我，眼中满是深深的伤痛和自责，“相信我！再也不会生那样的事了！我誓！”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但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我的唯一，我的生命！

        浴室里白白的雾气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他。那个噩梦彻底毁掉了我，也毁掉了他，那个自信的他。透过镜子，我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清纯可人，嘴角漾着甜美笑容的美丽少女。可她的身上，前胸和后背布满一层薄薄的鳞片，对，是鳞片。就象那个怪物身上的一样，它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呀？我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爱他？

        不，我不放弃，擦干眼泪，我拿起琉璃台上的刀片，这是他平常用来刮胡子用的，他的最爱。而现在我用来自杀？不，我当然不会！看着镜子，我轻声低喃“我可以！”下一秒，沾有一丝清灯的双眼瞬间褪为柔和仿佛带笑一般纯净、清澄的无辜大眼、白皙光滑的脸蛋，没有半丝的不对劲。

        望着镜中的自己，我满意的扬起柔柔的笑靥，挥舞手中锋利的刀片轻轻的在身上削着，疼痛一点一滴从胸前传到四肢，伤口都很小，血还来不及渗出，紧接着又是一刀。划着的手慢慢开始微微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口中隐约有甜甜的血腥味。

        我闭起眼睛，手里抓着胸前的鳞片，用力一扯，疼得我大口呼吸冷汗直冒，痛苦一分，就更加恨自己的懦弱，这样的自己不配谈爱，更加不配爱他！想到他，一咬牙，“嘶拉”一声，疼得我跌倒在地上，手还无力的微颤着，胸口火辣辣的疼，鲜血顺着伤口蔓延而出与水夹杂在一起。在那一刹那，我分明听到怪物的哀号声，痛苦的如同我一样！

        “小雨，开门！你究竟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开门！”紧接着是拍打门的声音我瘫软的倒在地上，不能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不能！拖着疼痛残缺的身体，伸出手够着衣服，一点点，就差一点。

        门咚的一声被撞开，眼前惊异的景象彻底让他呆住：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孩是那个她吗？是那个爱笑的她吗？身上布满奇怪的鳞片，胸前一片血淋淋的，地上还有一小片被撕掉的鳞片。明明疼得快死掉，还傻呼呼的笑，笑得那么难看，明明只是把嘴角向上扬，却好象用劲全身力气一般。

        “对不起！”他拿起琉璃台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转而蹲下身抱住，轻轻的，柔柔的。

        “我，我，不要不要我，好吗？”企求的语气中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厌恶，恐惧。

        我没有挣扎，伤口的疼痛早已把我的力气啃之殆尽。“我，没事，不疼。真的。”用劲力气也只能说这么多，趴在他怀里我闭着眼喘气。

        无论我怎么说，他就那样死死的抱着我，却又不会弄疼我的伤口，可我却能感觉到他抱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能真切的感觉到他心底那抹悲伤和沉痛。

        唇上一个温柔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我想睁开眼却他捂住，即使被他温柔的吻着，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甜蜜，有的只是悲哀和痛苦。他的痛苦仿佛通过他的吻传来，连带我的心在这一刻也隐隐作痛。

        身体突然被抱起，向着卧室走去。随即被轻轻放到柔软的床，明明很想再看看他，却随着一连串好听的声音意识就开始模糊，我知道他又开始对我催眠，但这一次是我自愿的，没有丝毫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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