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窗棂上,夜,敛声静气。
偶而,有夜鸟飞过,长空划过一声轻微的啁啾;又偶而,窗外墙根儿下有小虫跑过,一阵悉苏。
“嘭嘭,菱儿,菱儿”。
“嘭嘭,菱儿,菱儿”。
胡奚似睡非睡,做了个梦,梦见罗采菱。采菱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看看追上了,她又跑远了;又快追上了,她又跑远了。她会变,鬼魅一样,伸手可及,又遥不可及。无边夜色中,胡奚“菱儿菱儿”的呼唤断断续续。
“嘭嘭……菱儿,菱儿”。
“嘭嘭……菱儿,菱儿”。
好象真的在喊菱儿。
胡奚似醒非醒,觉得自己真的在喊菱儿。
是的,菱儿,生命中的菱儿,你在哪儿?无论如何,你都曾是我生命中的女人,好久没想起你了,你竟然会走进我的梦中来,你现在在哪,过得怎样?菱儿,你过得怎样,过得可好?分别后都生了些什么,我们曾经那么相牵相系,怎么后来就互不相干了呢?
菱儿,菱儿……一阵心悸,心房乱颤,心痛的感觉象桥头告别那样猛袭而来。
突然,菱儿就在身边。自己手中握着菱儿温润的小手。猛地睁眼转头,真的,菱儿真的躺在自己身边!昏暗的光线下,一动不动。胡奚惊慌地握紧那只手,紧张地冷汗津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刚要翻身,那只手被牵动,菱儿嗯哼一声,身子很不情愿蜷曲了一下。
“嘭嘭,菱儿菱儿”。
“嘭嘭,菱儿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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