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许久,脑海中有了一个大体的评论轮廓,楚振邦扭亮桌上的台灯,提笔在信纸上言简意赅的写到:“拉夫?劳伦的设计,其核心思维在于摒弃了繁琐细节后,以极简的轮廓搭配黄、蓝两色的主色调,体现时装在季节变换中鲜明的角色表现。但从整体来说,12款设计还欠缺更加大胆的元素介入,即不应只采用单色作为整体轮廓的搭配元素,而应更加积极地采用高明度的亮色,将不同的色彩以冲撞性的搭配方式组合在一起。比如说将热粉、亮红两种毫无关联的色泽搭配在一起,再配以这种极简的轮廓设计,它将能够在反应季节变换的过程中,凸显出一种乐观主义的情绪……”
洋洋洒洒的一片评论写完,不过占用了一页信纸,楚振邦在最后署名:“missedbon”,这个署名可不是“邦小姐”,而是“消失的邦”。这份评论在投到时尚杂志社之后,不可能原样的排版发刊,而是要经过编辑整理的,所以楚振邦没必要将行文弄得太华丽,只需要阐明他的意思便足够了
西城缺席此次的巴黎时装周已成定局,这样将成为西城很难弥补的一个遗憾,楚振邦懒得去干预目前西城决策层蠢不可及的决策,但他不能放任“bon”系列的颓败,这篇有针对性的评论,就是一种挽回的手段,它能让这个巴黎时装周不至于完全淡忘了他这个设计师的存在。
将投稿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装到之前就准备好的信封里,用唾沫沾湿封口,把信稳妥的封住,楚振邦站起身,下楼,在门外的街边上将信投入信筒。
草绿色,但却生着斑斑锈迹的信筒孤零零的竖立在街角,像个行乞的老人,又像是个深沉的思想者。楚振邦把信投进去了,心里又有了些犹豫,琢磨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就在这份犹豫中,身后一柄雨伞撑过来,遮在他的头顶,同时,一只胳膊挎入他的臂弯里,背后一团清晰的柔软靠过来,细细的声音兴奋的响起在耳边:“邦,你在这里做什么?给家人寄信吗?”
“哦?”楚振邦回过头,看到是克里希纳站在自己的身后,或许是相处时间长了的缘故,这小姑娘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就连一些亲密的肢体动作也可以自然而然的做出来了。
“刚刚投进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收到,”楚振邦也没解释,顺着她的口吻胡扯道。
“现在呢,准备去哪儿?”克里希纳挽住他的胳膊不放,两只蓝中带金的眸子里闪着火辣辣的光。
“古尔纳大叔那里,吃晚餐,你要不要一起去?”楚振邦笑道。
克里希纳摇摇头,紧接着举起手里的购物袋,轻轻摇晃着说道:“去你那儿吧,费塞妮说今晚要好好庆祝的,借用你的厨房,我买了鲜牛排、鹅肝酱、黑菌还有葡萄酒。”
与克里希纳她们的住处不同,楚振邦的房子里炊具齐全,甚至还有一个中型的烤箱,这段时间夜场演出的收入明显有了增加,几个女孩子也经常买些餐料回来,跑到楚振邦那里去改善生活。
“我看费妮可不是想要借用我的厨房,她是在惦记我那点黑鱼子酱,”楚振邦摊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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