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午回来吃不?”方红玉被他推着进了屋,在外间站住脚的时候,看他取了大衣披在身上,忙问道。
“到时候现看,要是不回来的话,我给您打电话。”楚振邦穿着大衣,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些日子家里也装上了电话,县里特批的线路,虽然初装费什么的一点都不便宜,但号码不错,最后尾上四个“8”,这样往后推几年,光这个电话号码就得花钱去买。
不过即便如此,方红云还是心疼的不得了,就装这么个破玩意,里里外外的花掉了上万块呢,这还不说,打个电话的费用也高的吓人,在渠水这小地方,上万块都能娶个媳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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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楚振邦没有按照跟老妈说的那样去同詹国兴汇合,他开着专门从成衣厂那边调来的桑塔纳,直接去了过去给苗豆租的那套房子——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苗豆虽然不想回乡下,可苗苗却执意要回去看看,哪怕只是捎点年货回去立马就回来也成。
苗苗倒是没想过在家里过年,乡下老风俗多得很,她当初被爹娘以几千块的价卖给了楚振邦,就算是出了门子的闺女了,按照乡下的说法,出了门子的闺女年初五之前是不能回娘家的,否则就不吉利。
要说苗苗到现在跟楚振邦之间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至少两人没有办过婚事,可在苗苗的心理却总是有那么种想法,她已经把自己看成是楚家的人了。
成衣厂这辆桑塔纳是几个月前刚刚买的,平时都没什么人动,连两百公里还没跑出去呢,楚振邦开着这车倒是感觉很顺手。
车到老公安局家属院的楼底下,楚振邦歪头朝楼上的看了一眼,又按了按车喇叭。没一会儿,楼上的窗户打开,身上裹了一条鸭绒被的苗豆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脆声喊道:“上来啊,我姐给你做了早饭呢,你上来吃点。”
楚振邦推门下车,锁车的时候想起来,貌似刚才老妈也让自己在家吃来着。都说养儿如养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楚振邦摇摇头,心道:幸亏我还没娶媳妇。
一路跑到楼上,外面的保险门已经打开了,裹着被子的苗豆站在门里,一边跺着脚一边催促道:“快进来,快进来,外边的天冷死了,我现在连床都不想起了。”
楚振邦从她身边挤进屋里,错身而过的时候,用冰冷的手背在她脸上熨了一下,冰的她打了个哆嗦,嬉笑着追上来要打人。
这处房子现在楚振邦已经买了下来,房主登记的是苗豆的名字,十月份的时候,苗苗又重新请人做了一下装修,从里面看倒是跟新房一样。唯一的遗憾是,这栋楼是老楼了,房子里没有通暖气,为了取暖,苗苗又将朝北的那个阳台封了起来,找人给弄了一套煤炉,平素就自己烧煤取暖。虽说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好在屋里烧的很暖和,即便是只穿着一身秋衣秋裤也感觉不出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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