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梅尼托听不懂他说什么,扭头看向助手,等助手帮他翻译了,他才绷着面孔点了点头。
“一明,先请本梅尼托先生到会客室坐,”就像是没有看到本梅尼托难看的脸色,楚振邦对张一明说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张一明脸上闪过一丝想笑又没笑出来的诡异表情,干咳一声,做了个手势,说道:“本梅尼托先生,请跟我来。”
本梅尼托又看了楚振邦一眼,这才跟在张一明的身后走进走廊,进了一间早已打扫出来的会客室。
会客室显然是不久前才刚刚装修过的,虽然只有一张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和几把椅子,但收拾的很干净。本梅尼托一走进会议室,首先注意到的不是那些挂在墙上的服装设计素描,而是角落里一张盛满沙子的磨砂玻璃盘,作为一名沙画爱好者,他一眼就看出那是用来作沙画表演用的。
趁着张一明给他泡咖啡的工夫,本梅尼托偷偷踮着脚朝沙盘里看了一眼,磨砂玻璃板下层的暗灯还开着,照的磨砂玻璃板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光泽,沙面铺了一层细沙,应该是不久前才有人用过。
本梅尼托对沙画的爱好近乎痴迷,这是从他小时候就养成的一个爱好。他的幼年出生在德国慕尼黑的一个犹太人家庭,五六岁的时候,希特勒上台执政,大肆迫害清洗犹太人,可以说他的整个幼年时期就是在犹太集中营里度过的,他的沙画爱好也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
张一明很快沏了两杯咖啡过来,随后又拿了厚厚的一摞设计样稿请本梅尼托观看。
这些样稿中绝大部分都是楚振邦的设计,也有一些是傅小浓的,其中还有极少一部分是从各个时装杂志上裁剪下来的。每一份样稿都经过了加工处理,外面用塑料膜封了起来,看上去很精致。
本梅尼托也没多问,就拿着那一摞设计样稿一份一份的看,他时候皱眉摇头,时而眼前放光,嘴里还啧啧有声的赞叹两句。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等本梅尼托将所有设计都看完的时候,那一摞设计样稿已经被他分成了三份。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一明,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话。他的助手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是:数量最多的那一份设计,杰尼亚集团很乐意与它们的设计者合作;数量最少的那一份设计,杰尼亚集团或许会考虑将来的某个时间与它的设计者尝试着合作;至于说剩下那一部分,看来它们的设计师还缺少一些天分。
助手给他翻译的时候,本梅尼托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好转了不少。
作为一家高档定制面料供应商的总裁,本梅尼托不可能不懂得时装设计,抛开个人的情绪,他觉得刚才挑出来的那部分设计样稿的确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相信,这部分设计应该是真正出自楚振邦之手的,从数量上看,仅凭这些设计,西城已经足够开办一次大型的时装发布会了。
本梅尼托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而这类商人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从不会以个人的好恶来判断商业前景,他有理由相信,仅凭这些设计,西城就能在高级订制面料上为杰尼亚带来一大笔数额客观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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