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这些订单还在杂志社手里掌握着,估计这几天就要发过来了。作为一个专业性的服装杂志,杂志社方面不难估算出这些订单中所包含的利润。
别看“西城纸样”将订制服装的价格标到了近五百的高价,实际上“西城纸样”绝不是“西城时尚”业务中最高端的一类,按照费用标准来看,它只能算是中低档的一类。“西城”拿到订单,绝不会安排旗下一线的裁剪师来制作这些衣服,而是会搞带料加工那一套,将这些订单都交给某一家有合作关系的服装厂生产。“西城”在这一系列环节中卖出的是品牌效应和**设计的款式,其收获的利润也是绝对的大头。当然,这也是那些所谓国际知名服装品牌都在干的事。
杂志社方面根据经验给西城算了一笔账,他们认为“西城纸样”如果照这种模式运行的话,其纯利润估计会超过百分之五十,甚至还会更高。若是订制规模继续扩大,那么按照当初的分成模式,杂志社能从中获得的收益必定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看不到利润,或者说是盈利预期不明朗的时候,人总是不喜欢冒风险的,而一旦盈利出现,风险没有了,自然会有人争先恐后的准备进来插一脚。要说站在楚振邦的角度上,他完全可以拒绝杂志社更改合同的提议,对于如今的“西城”来说,《中国服装》杂志已经没有继续充当“老大”的资格了,毫不客气的说,即便是杂志社方面取消了合同,也有的是杂志社愿意求上门来同“西城”合作。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杂志社方面才会同身份特殊的张一明率先沟通这件事,而不是直接联系“西城”的决策者。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可没时间考虑它。”楚振邦摆摆手,算是给了一个不是答复的答复,“不过若是杂志社那边再跟一明谈的话,也可以让他暂时有条件的答应下来。”
“答应下来?为什么?”傅小浓满脸困惑的问道。
她是站在西城的角度考虑问题的,所以也认为楚振邦没有必要将西城纸样的一部分利润让出去。现在履行的合同是当初杂志社那边一力主张的,初衷是他们不愿意承担风险,现在看到“西城”有做大的趋势了,盈利的前景明朗了,他们才想起更改合同来,这算什么?
“我有我的考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楚振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随口应付了一句。
其实楚振邦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经历了前世的种种,他知道这年头要想在国内做出一番事业来有多难。说到底,国内是一个人情大于法理的社会,而这年头又没有给私营企业一个合法的身份,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楚振邦都得小心谨慎。
什么叫小心谨慎,这并不说要遵纪守法,做到遵纪守法也只是谨慎的一个方面,做紧要的一点,还是不能吃独食,不能奉行“我的就是我的”那一套。楚振邦可以预料到,随着“西城”的一步步发展,规模一天天扩大,早晚有一天,它将成为国内方方面面关注的焦点,将成为国内轻纺行业内占据了巨大利益区块的庞然大物。
说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好,说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也成,总之,当西城规模过大的时候,就必不可免的会妨碍到某些人的利益,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几乎是一定的。那么,作为西城的决策者,楚振邦应该如何规避这种未来注定要出现的风险?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在将利润的蛋糕做大的同时,摆出不吃独食的姿态,就像“三一重工”曾经做过的那样。
楚振邦认为,在中国要想将实业做大做强,最佳的方式就是顶着民营企业的牌子搞发展,而在站队上则向国有企业靠拢,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在保证企业盈利的同时,允许一个个利益集团参与进来,他们可以不享有企业的决策权,但必须要保证他们在利益上获取。只有这样,这些参与进来“分食”的利益集团,才能为“西城”创造一个安定无风险的后方,才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西城”说话。
说实话,也就是现在“西城”还不具备条件,或者说是时机不到,如果如今的“西城”能够引来政府方面的重视,楚振邦甚至都不介意为“西城”引入国有资金的持股。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对楚振邦的不耐有点不满,傅小浓撇撇嘴,重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她手里的那份设计纸样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没理会她的小埋怨,楚振邦将资料夹在腋下,起身的时候问道:“苗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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