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喝高了的孟朝阳说了他家里的情况。
感情姜立潮还是孟朝阳同父异母的哥哥,孟朝阳的亲生父亲很早就过世了,他妈那时候还年轻,就带着他“走了一步”,跟同样带着一个孩子的姜丁铭结了婚。原本姜丁铭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但几年前他靠一台借钱买来的手扶拖拉机跑运输,两三年的工夫就发了家。姜立潮打小学学习就不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回家,跟姜丁铭做起了生意,而孟朝阳的学习成绩却很不赖,高中毕业后还考上了一所大专,是他们老家四里八乡都挺有名的“秀才”。
可惜的是,“秀才”不能当饭吃,新中国,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那一套早就被扔进垃圾桶了。孟朝阳大学毕业分到了东安市团市委,做了一个小科员,每月工资六百多块,而姜立潮则全面接手了他父亲的生意,成了市里鼎鼎有名的“蒋百万”。如此一来,姜立潮可是咸鱼蛋翻身了,每每训起孟朝阳这个当初“总比他有出息”的弟弟来,简直就跟训狗一样,类似今天这样的场面俨然就是家常便饭,楚振邦他们这几个人不过是受了“溅射伤害”罢了。估摸着孟朝阳那种内向害羞的性情,也是在这种高压下养成的。
一顿饭吃到最后,孟朝阳喝的酩酊大醉,在酒桌上就发酒疯似的嚎啕大哭,谁劝都劝不住,最后还是楚振邦和焦胜强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回宾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许表面虚幻的风光之后,却藏着一个自卑自弃的灵魂,这都是说不准的。楚振邦也说不上他对孟朝阳有什么看法,不过他倒是觉得依孟朝阳这样的经历,并不适合走仕途,他这样的人在仕途上走下去,最终的结果要嘛是一事无成,要嘛就是身陷囹圄。
因为心情不好,楚振邦破天荒的逃了课,在孟朝阳住的宾馆分了手,他出来找了一辆三轮车,就让蹬车的小伙子拉着他四处乱转,最后又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录像厅,躲进去看了半个下午的录像。
也不知道在这家充斥着汗臭、脚臭气味的廉价录像厅里呆了多久,当楚振邦再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发暗,街道上华灯初上,扑面而来的清风带着初秋黄昏特有的清凉。
中午喝的有点多,闷在录像厅里一下午还感觉不到什么,出来被凉风这么一吹,酒的后劲上来,楚振邦就觉得眼前看什么都亮,明明脚底下软绵绵的,精神却亢奋的很。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直奔沈城大酒店,车到酒店门口,楚振邦才从车上下来,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忍了两忍没能忍住,停在路边哇的一口吐出来。
“呦,这不是小楚吗?怎么啦这是?”楚振邦扶着路边的柳树,吐了两口,就听到有一个女人走到身后,诧异的说道。
忍着胃里翻上来的酸水,楚振邦站直身子,回头看看,嗯?是个挺狐媚的女人,一条牛仔裤紧紧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小腿细的让人看了心慌。
“怎么,不认识我啦?”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笑道,“我傅淑丽啊,咱们县招待所……想起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