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种反对的观点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占据着莫斯科决策层内的优势,直到最近才出现风向上的变化。风向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苏联国家银行法》的出台,根据这项法规,国家中央银行不再对部长会议负责,而是直接对最高苏维埃负责,行长以及第一副行长由苏联总统提名,最高苏维埃任命。
季娜依达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打听到了海量的信息,诸如:为了降低财政赤字的影响,重组后的央行在去年一年里增发卢布货币1500亿,用宏观经济学上的说法,这叫做财政赤字货币化,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政府行为。毕竟流通中需要的货币量是一定的,增发货币就意味着货币超量,就意味着通货膨胀,就意味着货币贬值,就意味着老百姓要吃亏。
除此之外,在最近几个月,新成立的三大银行放贷量激增,其中仅农工银行近一个月便放出卢布现金贷款280亿,是去年同期的六倍还有富余。没有相应的利好信息,也没有大规模的基建举措,贷款量短期内的激增本身就是个很不正常的现象,即便没有人帮着分析,季娜依达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然,最终促使季娜依达动手的,还是她那位从中国回来后便去了莫斯科的父亲。在电话里,一向反对她经商的父亲,在听说她打算贷一笔款做贸易的时候,竟然史无前例的给了一句:“可以考虑做一下……这种事你应该自己拿主意。”
没人比季娜依达更了解她的父亲了,素来谨慎的老头既然能给这样一句话,那就说明这件事很值得做,而不是什么“考虑做一下”。
有了这份底气,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按照楚振邦提供的方式,这段时间季娜依达着实做出了一些安排,仅仅安东的贸易公司,就拿到了三千万卢布的贷款。
季娜依达与安东要比楚振邦早两天得到卢布汇率正式下调的消息,他们甚至连庆祝的宴会都举办过了。尽管操作之前就知道卢布汇率定然会下调,但谁都没想到下调的幅度会如此之大,美元兑卢布的比率从之前的1:06骤然浮涨到1:1.8,这其中存在的利润是惊人的。扣除方方面面的开销,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季娜依达的账户上便有数百万美元的进账,可谓是赚的满盆满钵。
人总是贪心的,尝试过赚取暴利的滋味,就很难再平静的回归到踏踏实实做生意的老路上去了,季娜依达也好,安东也罢,乃至一向小心谨慎的黄有道都是如此。
楚振邦带着苗苗到白岭的时候,黄有道与安东两个人刚刚过了黑河口岸,正准备跟楚振邦取得联系。
这年头的通讯条件落后,别说手机,就连固话都没有得到普及。黄有道倒是有渠水县棉纺厂的电话,打通之后从楚建国口中得知楚振邦一早去了白岭,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县城。
从黑河到白岭不过是一两百公里的路程,黄有道与安东商量了一下,最后两个人决定干脆开车跑一趟,有些事面谈总是要比电话里说的更清楚。
楚振邦带着苗苗在饭店里吃了饭,再出来回到棉站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司机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赶回来,等到最后从市里往回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实际上是走到了黄有道两人的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