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尹家成的想法,楚振邦倒是能把握得住,毕竟这样的时期他也曾经经历过。
“什么国家饭,不就是混日子嘛,”很内敛的一笑,楚振邦说道,“倒是你,看这身打扮,估计这些年过得挺滋润吧?”
这话说的尹家成面泛红光。其实尹家成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在面对楚振邦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一种自卑情绪的,刚才的攀比实际在根子上就是这种自卑情绪在作祟。还是受这种自卑情绪的印象,现在得了楚振邦的一句奉承,他又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嗨,也就是瞎混呗,”大嘴一咧,尹家成呵呵笑道,“这不,前些年跟几个不错的兄弟弄了个运输公司,跑大货,这两年算是运气不错,能挣个三瓜两枣的勉强糊口。”
“啧啧,老同学,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看着对方高兴,楚振邦也不介意再给他脸上贴点金,“你这要是勉强糊口,那我这号的可不还是贫下中农呢?”
果然,尹家成脸上的红晕更浓了,那一脸的青春痘都红的发紫了。
嘴里连连客气,尹家成现在对楚振邦的观感绝对是掉了个个,只觉得这位当年班里的高材生会做人、会说话,值得深交。
两人站在柜台前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紧张,临走的时候,尹家成还留了呼机号,家里的电话号码,一再的叮嘱楚振邦回头有空联系,找机会一块坐坐。
目送尹家成端着架子,一步一摇的走远,楚振邦摇摇头,暗自吐了一口气。
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如今的楚振邦绝对有着与年龄毫不相符的成熟,这一点体现在待人接物上,那就是更加的成熟稳重。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如果非要跟尹家成顶起来别苗头,固然是能逞一时之气,可回过头来却也树了一个敌。而现在呢,简简单单的两句奉承,就能将一个可能的敌人变成潜在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送走了尹家成,楚振邦也不再耽搁,招呼柜台里的服务员,把想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又在商场里雇了一个平板车,给他送到商场门口,装上一辆等客的三轮,一路拉着去了棉站。
之前跟县里来送棉籽的师傅说好了,跟车来跟车回去,结果到了棉站,那辆解放大卡停在院子里,车上的棉籽卸掉了,司机师傅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楚振邦到棉站的办公室一打听,才知道司机师傅跟着棉站的几个人出去吃饭了,几分钟前才刚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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