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次充好算是有点良心的,像是什么诈骗之类的事同样没少出,过期的食品、鸡毛梗子填出来的羽绒服等等,都往口岸上运着骗钱。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俄国人不认中国货,甚至反感中国商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季娜伊达就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要说花钱她绝对懂的,但要说在商场上赚钱,就像她自己说的——“不懂”。她所谓的做生意,就是通过他父亲的关系拿批条,然后通过一些人交给常国宽,回头再从常国宽那里拿货款,整个过程出了最后收款一项她接手外,其它都不带过问的,基本上就是人家分她多少她就拿多少,这么做生意有几个不被人坑的?
就黄有道所知,常国宽前段时间那批水曲柳原木都是均径50以上的一等品,市价一方在三千三四左右,扣除各种开销费用,最终的利润也就是一千万出头的样子。这么一笔生意,常国宽赚了三百万,再扣掉本身的货款,可想而知季娜伊达那边能落下多少。
如果放在前世,碰上这种事情楚振邦都懒得多嘴,想要进商海波浪淘沙的人要嘛就要有天赋,要嘛就得交一笔学费,把脑子里的糊涂糨子都清干净了,冷静下来再从头开始。尤其是季娜伊达这种靠倒腾批文赚钱的“官二代”,楚振邦相信,即便是常国宽那边下手再黑,季娜伊达也有得赚,而且数目足以令她感觉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已经不是前世了,作为一个小县城里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楚振邦等于是一切从头开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人脉关系,即便是不考虑季娜伊达这条线,楚振邦也要考虑在黄有道这边结下善缘。这层关系现在可能用不上,但并不意味将来用不着。
季娜伊达这边离开,在座的几位也不好用餐,黄有道试探着说了常国宽的事,见楚振邦那边没有回应,倒是也没有继续,随便找了个这两年的经历当笑话说了,算是调节一下有点冷下来的气氛。
黄有道正说到高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季娜伊达从大厅门口闪进来,脚步轻快的朝桌位这边走,心里正想着提醒一下在座的两位,坐在一边的楚振邦却开口了。
“黄大哥,刚才听你说木材生意,这两年国内的行情怎么样?”楚振邦这个问题提的毫无征兆,黄有道愣了一下,倒是旁边的安东反应快,眼皮一撩,话随口递上来。
“很好啊,”安东若无其事的把头一点,说道,“过去几年,口岸这边过境的大宗物资主要就是原木和钢材,尤其是原木,这两年因为我们那一方局势不太稳定,各类原木的出口量锐减,所以也带动了中国市场原木价格上扬。就拿红松原木来说,大径红松的价格从今年年初到现在每方浮涨了将近五十元人民币,已经突破了一千七百元每方的线,而且看起来还有上升的余地。”
他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季娜伊达恰好走到近前,这小姑娘虽然不谙商事,但却很懂得礼节。看到安东在说话,她悄无声息的坐下,只是拿起餐巾的时候朝楚振邦笑了笑。
“红松只是普通的木材,价格只能算中低档,”黄有道也看出意思来了,紧跟着接口道,“而像中高档的木材,就拿水曲柳来说,均经四十的,市价基本就在两千七八一方左右。”
楚振邦暗自皱眉,黄有道明显是太过急切了,话头一扯就扯到了水曲柳上。季娜伊达的确不会做生意,但那并不意味着小姑娘没有头脑,就像国内,但凡**还能知书达理的,多半都是聪明人,不会做生意只能说是人家不精于这一道,或者说是心思没在上边,但要说道斗心机,仅仅是自由生长的环境就能让他们高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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