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我滚,”刘红军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手指几乎戳到廖云生的脑门上,厉声道,“滚回去给我写份深刻的检查,明天早上交到党组办。”
廖云生倒是不怕刘红军,只是看他此刻面色狰狞,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装乖宝宝的楚振邦,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你们也逍遥不了几天了。这么想着,廖云生从地上爬起来,嗓子里哼一声,拍拍屁股上的浮土,转身就朝月亮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觉得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很没面子,又扭回头来看一眼面色铁青的刘红军,幸灾乐祸般的啐一口,说道:“呸,不就是厂长吗?我倒要看看你这厂长还能做几天。”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别说刘红军几个人离得近都听到了,就连站在厂办门前的楚建国、余长志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有所指啊。
刘红军当时就要发作,可心里的顾虑却将这股怒火硬生生的压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忧虑。
原本楚建国还打算训儿子两句的,结果廖云生临走时扔下的这句话,反倒让他没了心情。好歹也是正科级的干部,楚建国也不可能半点政治意识都没有。
廖云起在渠水镇镇长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五年,早就想着往上动一动了,如果这次余长志因为棉纺厂的事倒下去,估计欢呼的人不仅仅只有廖云起一个,若说余长志自己没有感觉,那估计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原本应该是平平常常纠纷,但发生的时机不对,当事人的身份也不对,这就是一种尴尬,现场的气氛也格外沉闷。
刘红军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毕现,余长志眉头紧蹙,嘴唇紧闭,楚建国迟疑了片刻,只想着随口找个话题打破尴尬的场面,一抬头看见儿子站在对面笑而不语,忍不住轻声呵斥道:“你来这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
毕竟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再加上前世的身份比较特殊,官场、商场都算是经历过了,楚振邦从眼前尴尬的气氛、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中,都能抓到一些很敏感的东西。
心有所思,楚振邦也没听到父亲的呵斥,倒是余愤未平的谢兰秀以为他被吓着了,帮腔道:“我说老楚,冲孩子发什么脾气,那姓廖的是什么人你能不清楚?刚才可是他先动的手,要不是小犊拦着,他还不知道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么说着,她又转向刘红军,抱怨道:“老刘也是,让他写什么检查啊,要我说就该拿到党组会上去讨论一下,把那混账王八蛋开除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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