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b较喜欢南的想法……因为那b较‘有趣’,是吧?”格洛丽亚斜视他。
“呵呵……”不需看到脸,飓风nV士都能猜到这家伙斗篷下必然又露出了那种让人牙痒的冷笑。
格洛丽亚磨牙,“一方面你觉得南不正常,一方面你又不肯就他的灵魂是否会变质跟我打个赌……”
“你知道,nV士,成为我下注棋子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以我的个人看法,本能生物与智慧生物的区别在于,前者受yu|望驱使,后者受信念驱使。”安格斯貌似礼貌,实则刻薄地说道,“当然,可称为智慧生物的部分个T……本质上与本能生物并无不同。但对于遵循智慧生物准则的另一部分,我认为他们应当值得一定程度上的尊敬。”
“……虽然你确实是在夸奖我的小家伙没错,但这种说法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能让人感觉高兴。”格洛丽亚说道,“按你这种说法,忠于yu|望而活的那部分人都算是渣滓蝼蚁之列了……”她侧过头去,以手扶额,“得了,算我自己嘴贱。以后咱们最好别讨论这些东西,免得我被你的歪理邪说蛊惑。”
南牵着陆行鸟默默前行,鸟背上的东看不到他的脸、走在前面的两位施法者也没有留意他的情绪。
说是放弃谈论所谓“渎神”的话题,但人的思想是自由的、不受控制的,他脑中仍旧盘旋着突兀冒出来的新奇想法——最开始,他想的是关于哈代村的事儿;莎莉太太心地善良,也很有照顾众人的责任心——她在萨姆尔手下吃了那么多苦头,仍旧没有放弃偷偷救济村民,南相信她担任村长的日子里村民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可她若是Si去了呢?
这个想法很不敬,但莎莉太太虽然还年轻,却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仅有二十岁的人憔悴得像是有四十岁,即使她受人拥戴、健康长寿,她又还能活多久?等到她去世以后,谁能保证下一任村长还能像她一般仁Ai?
这样的想法让南第一次心生焦虑,坐立难安——全村人的幸福都寄托在村长、拥有全村土地的人是否仁慈之上,这种事情太难以接受;南想象了下假若自己一生荣辱都只能寄托在指望某个上位者品德高尚之上,生Si皆不由自己——这该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
他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这种思想的成长没有让他获得欣喜,反倒是让他惊惶不安、发自内心地忧虑起来。曾经坚信的平民必须由贵族统治才能有秩序地生活的想法在一瞬间崩塌成渣,他无法欺骗自己相信所有拥有领土的贵族老爷们都是仁德、高尚之辈,与之相反,大多数皆颇为不堪。
b如乔伊斯,这位夏洛蒂家的下任袭爵者,南就难以想象当他成为夏洛蒂家拥有土地的领主后那片土地上的人们会面临什么样的灾难——艾米丽长|枪的悲剧说是因他而起并不为过,若不是他撩拨茱莉娅、深深地伤害了那位nV士的自尊心,或许茱莉娅的仇恨不会爆发得那么剧烈、那么毁人毁己;虽然在律法上无法判定乔伊斯的罪名,但南对那个纨绔子弟没有丝毫的好感,也绝不能相信那家伙会对平民多么仁Ai。
思想触及到这一领域——统治者本身是否具有让人民幸福的能力,再稍一发散,即使以南的乐观,他也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绝望……
绞尽脑汁地回溯他接触过的贵族人家,以客观冷静的目光去衡量他们是否有与其所拥有的权力对等匹配的能力,心中的绝望又再度加深——并非他愤世嫉俗,即使是他自己、他这个中产阶级之家的小少爷,对于底层平民的生活也了解贫乏;那么,那些b他地位更高的贵族人家的子弟,真的理会民间疾苦、真的能够治理好自家领地里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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