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黛玉这番言语,卫三婶强忍住笑意,道:“是这么个理儿,老太太是好意,偏生源儿媳妇得了穿不得,只能压在箱子底。”卫大伯无职无爵,卫源亦然,柳氏不能再穿此皮。
柳氏未施脂粉,脸上红白交错。
亲朋好友来吊祭时,卫大伯和卫三叔等孝子贤孙灵前跪迎跪送陪拜,nV眷则在灵后放声痛哭,来客甚多,黛玉哭得嗓子都哑了,卫若兰心疼不已。
贾家来的是邢夫人、凤姐婆媳和尤氏,金玉新婚,王夫人正忙回门,又惦记元春在g0ng中之胎,李纨是寡妇不能出门,而贾母感慨卫母b自己小十来岁却先逝去,心里不自在,故只这二人和贾赦、贾政和贾珍等都来了,贾家和卫家是老世交,各房都该来。
四十九日后出殡,灵柩暂且寄存在寺庙中,卫大伯和卫三叔、卫若兰、卫源守着。卫大伯近来没脸在京城久待,打算趁此机会扶灵回乡和卫老太爷合葬,择了腊月初六启程。
同时,卫大伯叫了卫三叔和卫若兰到他净室中。
这回卫大伯带卫源同行,卫三叔和卫若兰不在其中,一是卫三叔已分家非长房,留守京城好替妻嫂做主料理外面的事情,二是卫若兰是孙子,有假不丁忧,不得离京。
卫三叔满脸胡须,神情憔悴,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道:“大哥叫我和兰哥儿过来作甚?既然大哥已经有了主意,就听大哥的,大哥和源哥儿南下金陵,将母亲和父亲合葬,我和兰哥儿留在京城,大嫂子若有什么事,凡是力所能及的我们自然不会推辞。”
卫大伯惭愧道:“叫你们来,是有一事与你们商议,若不是上面催得厉害,我也不至于这样不孝,在母亲灵前提起。”说毕,痛哭起来。
卫若兰已猜测到了几分,嘴里却道:“不知伯父所言何事?”
卫大伯含羞不语,卫三叔X子粗豪,但他对于财物一事十分敏锐,见卫大伯不开口,忽然想起卫太太近来为了凑钱而焦头烂额,不由得瞪大眼睛,失声道:“大哥莫不是找我们商量分母亲留下的梯己?”
卫大伯哽咽道:“我已经是没有办法了,时值年下,又不好卖地卖铺子典当东西,怕人趁机压价,况且家里实在凑不出那么些。”
卫若兰听了,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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