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歪头笑道:“我也是有缘故的。”
凤姐问是什么缘故,惜春笑嘻嘻地道:“我是为了避祸,出了家反倒落得一个g净,出了世的人,不在红尘里,哪怕抄家灭族呢,都和我不相g。”
凤姐听了,竟是无以言对,好半日才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说不通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尽想着看破红尘。你这个年纪正好说亲,虽然咱们两家名声都不大好,但是你自小住在这府里,咱家的nV孩子们都是人尽皆知的不错,说一门亲,带着一笔嫁妆,安安稳稳地出阁,将来咱家出事,也不必十分烦恼林妹妹。你说,我说的在理不在理?到时候你不管你哥哥嫂子侄子侄媳,叫林妹妹管不成?她只b你大一岁,咱们府里花了她五万两银子,除了给几件东西添妆,竟是没替她准备什么嫁妆,有什么脸面求她面面俱到地管着?”
见惜春似有所动,凤姐再接再厉地道:“你林姐姐管这府里一g人已经很厚道了,再管东府里那些子人不成?她得累成什么样儿?你忍心看着她辛苦?我和你二哥哥是不敢妄想以后,饶是如此,都不知怎么安置两个孩子,怕他们跟着一起入罪,像甄家姑娘和甄宝玉似的入官为奴。你有避开祸端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我不打算给你找什么高门大户,就寻个家道殷实、人口简单、品行良好又知道上进的人家,亦不做什么带累他们的事情,纵使抄家也只是咱们家,牵连不到他们什么,也不算带累。”
惜春沉默良久,苦笑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竟不如我带着一些财物出家的好,到时候也一样替那府里哥哥嫂子打点,不必劳烦林姐姐。嫂子听我说,你说的我心里都明白,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几时和甄家一样咱们都不知道,况且守一年国孝,这一年内不能说亲不能宴乐,一年后谁知道怎样?或者一年内就抄家了。”
闻听这一番话,凤姐悚然一惊,脸上变sE,觉得惜春说得有理,确实,他们知道自己家是盛极而衰,命运不大好,但是终究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事。然而,她看着惜春这些姊妹们长大,心里终究盼着惜春出阁嫁人,而非出家修行。
惜春怕凤姐阻拦,又笑道:“好嫂子,如今出家不过是避祸,不在咱们家了,倘若将来风头过了,我再还俗也不是不能,你何必如此担忧?”
凤姐哼了一声,道:“你说得容易,想一想老太太罢,哪里容得你起这个念头?”
惜春笑道:“我已有了极好的理由,明儿起我就装病,病一年半载的,然后再请妙真师父或者静慧师父过来说我与佛道有缘,唯有出家才能见好。”
凤姐啐道:“什么病不病的?nV孩子多病你道是好名声不成?就是林妹妹原先弱些,身边那些嬷嬷也都竭尽全力地给林妹妹调理,不叫传出一点T弱多病的名声。你倒好,好好的身子非说病了,不许如此,等我再想别的法子。”
一语未了,小红在门外高声道:“NN,姑娘,二爷回来了。”一面说,一面从屋檐下杌子上站起身,走过来打起门帘,请贾琏进去。
太上皇驾崩,贾母等皆按品级大妆,每日入朝随祭,今已一个月,皆是贾琏护送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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