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宇文述真的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云定兴今日居然说出了这些,最后还敢说道“反”上去,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站起身茶杯早已放到了桌子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云定兴。五十多岁已经须发皆白,一身铠甲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这是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将,是百战中舍生忘死的将军。
“哎。”宇文述叹口气又缓缓坐下道:“起來吧。坐下。”
云定兴也不客气,站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宇文述,再不说话。
两人都沉默了,其实两人都知道,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想想那些留在雁门关城头,再也回不來的将士们,云定兴老泪纵横。他不是一个好人,害过人,杀过人,但年纪渐长,心却慢慢不忍。
手下将士们浴血奋战五十多天,最后不要说杨广承诺的奖赏,就是一句暖心话都沒有得到。他怕了,他怕这些将士们真的寒心。这里是边关,要是这些将士们再沒有了誓死效命的决心,那大隋朝的边境就形同虚设了。
他不是为了自己,再怎么说他也是大隋人。
宇文述理解他,但却无法帮助他。杨广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跟在杨广身边这么些年,从杨广还是孩子开始,就知道他不但心狠手辣,出尔反尔,更重要的是自从他当了皇帝以后,已经有很多次说话不算话了。什么是金口玉言,在杨广这里不好使。
就在杨广刚刚到雁门,发出征兵令时,宇文述就知道这次又是空话。按照杨广承诺的,整个国库估计也沒有那么多钱來发给将士们。现在的大隋是看起來幅员辽阔,实际上已经是个空壳子了。
两人各自想着事情,久久沒有说话。
“报。”门外进來传令兵疾奔过來,大声道:“启禀大将军,陛下传旨,请将军到大厅中议事。”
宇文述挥挥手,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到云鼎新面前时,停了一下,想想道:“走,跟我一起去。”
云定兴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感激的对宇文述笑笑,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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