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看着我说道:“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了,咱们还是先到这村子里休息一晚上吧,要不等天黑了,咱们就得露宿野外了。我冲他点点头,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都已经累的不行,到现在已经是在硬撑,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
我本以为那村子离这条路不远,谁知到一直走到我两腿发软,才算看到了所谓长寿村的影子。
等我们走近以后,才发现这地方叫长寿村,真的是太他妈讽刺了。
你完全想不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而且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的地方,居然叫长寿村。我们本来打算随便找户人家,一来喝口水休息一下,二来看看能不能从当地人口中问出点什么来,就在这个时候更离谱的事发生了。我们找遍了整个村子,最后才在靠北边的一户人家里,发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也就是说,这里整个村子,只有一个人。那老人家看到我们,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生人了,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看起来起码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吧。
老马连说带比划,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跟老人家说清楚我们的来意,至于我,则只是在旁边大眼瞪小眼。那个老人家一口云南土话说的很难懂,也幸好老马能听懂一点。老人家告诉我们,我们没走错地方,这里就是长寿村!
30多年前这里最兴盛的时候,有两百多户人家,家家都有百岁老人,后来这事让镇宣传部听说了,特意派人下来采访,还出钱立了一块大石碑,就在大路边往村里来的地方。老人家说话的时候,不时的停下来喘着粗气,就好像他身体里有一架风箱在拉一样,这应该是某种隐疾。
老马在我身边杵着,老人看向我们的时候,总会流露出一丝很明显的畏惧感。我对老马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老人家套套近乎。我们来者是客,贸贸然闯进来已经很不好了,让这样一个年龄跟我爷爷差不多的老人担惊受怕就更说不过去了。
老马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一边笑眯眯的双手递给老先生,一边开口说道:“老先生,您今年高寿啊?”老人家看着老汤,一幅没听懂的样子,但是递烟这个动作是国际通用的,男人之间表达善意的手势。老先生接过老马的烟,明显没那么紧张了。老马用蹩脚的土话又问了一遍,老先生摆着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啊,老汉我今年53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和老马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一个53岁的人竟然苍老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是难以置信。老人看出了我们惊讶的原因,他叹了口气,招呼我们坐下,开始给我们讲了这么一段话。
那是三十多年前,老人家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当时他的爷爷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一个动荡不安,生存艰难的年月,这个村子里竟然齐刷刷的出现了很多的百岁老人,这在当时以及现在看来,都是很不可思议的,由于医疗落后和生活物资的普遍匮乏,当时人们的寿命往往在50到60之间,所以这样一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也正是这样才会有宣传部的人来采访。
就在那次采访后不久,有一伙陌生人来到了村子里,说是宣传部派下来修石碑的,那年月的人一看到上面下来的人都特别的高兴,家家都把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那些人。谁知道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村子西边的山塌了一片,据那些修石碑的人说,是他们白天采石头,下炮眼的时候炸药放多了导致的,反正离村子也有点距离,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二天那些人就立好呗离开了。村子里面一直有传言,那些人放的那一炮,把那座山的脉眼给炸坏了。
说来也怪,之后慢慢的,村子里面的百岁老人越来越少,更奇怪的是,人老的也越来越快,有传言说这村子的风水已经破了,不能再住人了。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家搬走,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村里的人也老的老走的走,到现在就只剩下这老人家一个人。
这老人似乎是很久没有跟人交谈过,这时候碰到了我和老马,除了最开始的拘束之外,一打开话匣子就再也刹不住,看的出来他挺高兴的。说着说着老人突然颤巍巍的往房间里走去,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是一张合照,老人告诉我们,这张照片上就是当年镇宣传部派下来的人,那张照片上前面一排坐着的是两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子,由于时间太久,照片已经有一点褪色,看不清那两个老头脸上的表情,只能从他们的佝偻的形态判断出年龄。后面站着的是两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其中一个年轻人看上去很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老马看着那张照片,楞了一下接着嘴大张着,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指着照片上我觉得眼熟的年轻人说道:“这人不是老板吗?他怎么会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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