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部在罗伊那边,暂时没法脱身。”翼人也用本族语言回答道。也幸亏他用了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否则被凯迪听到心里肯定更难受。
老人表情一凛:“什么叫没法脱身?难道在这里受罪的不是我们的同胞吗?!叫他们赶快过来几个!”
“可是长老,罗伊他……”
“那孩子我最了解他,放心,他比表面看上去更坚强。而且伤口不在致命处,如果实在不行,就截掉那只手吧。”老者以尽量平缓的语气说着。
治疗师便不敢多话,只是恭敬地行了礼之后,就匆匆出了门。
长老转过身,用人类语对身后的人说:“请跟我进去,但无论看到什么,都不用感到惊讶或恐惶。”
※※※※
门打开的一瞬间,刺耳惨叫声惊得凯迪猛地眨了一下眼。
数十个翼人在房间里不停穿梭,每个人都绷紧了脸,但没有人因此而慌张。除了床榻上的病患以外,谁也没有出声。
见到长老进来,几名翼人略作停顿朝这边施礼之后,又再度忙碌起来。老人领着几人来到床边。当大家看清那个伤员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一名翼人男子正痛苦地挣扎着,他右半边身体已经被血红色浸透。几乎所有的皮肉都被翻刨开来,整个右半身已经破碎到了令人无法直视的地步,隐约有森森白骨埋在那些血红之中。伤口看上去像是被野兽疯狂撕扯过一般,其惨状让人简直看不下去。几个人表情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从未近距离见过这种场面的凯迪强忍着汹涌的胃酸背过脸去。
长老面色铁青,呼吸渐渐重促起来。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是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员。昨天夜里巡卫兵在树林里找到他,就立刻带了回来。已经过了一夜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
老人说话的同时,治疗师们一直没有停下抢救工作,止血和生血用的药草、保持头脑清醒的药草,不停作用在伤者的身体上。因为怕他因疼痛大喊大叫而咬到舌头,治疗师在他嘴里塞了一块浸泡过艾伊丝汁液的毛巾。苦涩的味道对保持伤者头脑清醒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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