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慧瞥了卓不越一眼,抬头望向西天的在乌云间忽隐忽现的眉月。她双手互握,置於身前腰间。一阵寒风掠过,吹得她的秀、衣袂、裙裾向後飘飞起来。她长身玉立那牙床锦被之上,声音间无尽淡漠地道:“卓门主,阁下可是说话算话?”
卓不越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沈声道:“卓某若是那食言而肥之辈,这几人焉能活到现在?”
“很好。”田慧仰著头,竭力不让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涩声道,“可否烦请卓门主封住妾身夫君的功力,而让他的右手有执笔为书之能?”
卓不越眉头一皱,走近苏方伟,从新制住苏方伟的另几处**道,解开了原来制住的**道。
“伟郎,容妾身最後一次这样称呼你。”田慧将目光落在苏方伟面上,见苏方伟双目神光涣散,神色一片茫然,她直如被人一刀捅进了心窝。一咬牙,她昂起头,面上浮现出坚毅之色,冷冷地道,“如果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妻子,请你一纸休书休了贱妾。若你心中已经没有了我,更应一纸休了我!”
苏方伟望向妻子,脸色忽青忽白,哑声道:“好!好……”
“混帐!”苏方平怒喝道,“弟媳未出七条,从何休起!”
田慧听得丈夫连说两个“好”字,心中一阵绞痛,差点站立不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三伯错矣!贱妾当众赤身,已犯淫泆报会,有损苏家门楣,理当被休。”
苏方伟面色铁青,撕了一块衣襟,咬破中指,就膝写了休书。
卓不越木然无情,坐回了椅子上。苏方平一声大喝,长剑刺出,本应浑厚敦然的王者之气迸然激,他人随剑走,直射过来。管不欢一抖腕,万剑黑蛇飞舞,抵隙而进,将苏方平截了下来。
苏方伟每写一画,田慧便觉心中空了一分。苏方伟写成休书,奋力投於田慧床前。田慧轻飘飘的下了床,弯腰去拾那休书。一阵风吹过,那休书几乎被吹走,田慧一膝跪在地上,抓住了那休书。火光摇曳,田慧被映在地上重重叠叠的身影随之飘摇,令人瞧不清她是否在颤抖。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坐到床上,将那休书捧在手中,每看一个字,便耗了她一分力量,看完那休书,似乎只剩下力气抓紧那休书,她无力躺倒床上,孱弱地喝道:“畜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任苏方平大呼大喊,他与管不欢两剑相交,“叮叮铛铛”响成一片,却没人理会他俩。人们──不论正邪、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禽兽二将。禽兽二将缩了缩头,寒冬之中,也觉得肌肤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他俩惶然环目四顾,心中破天荒的泛起羞耻之感。最後,他俩的目光一齐落在田慧从裙裾中露出的小段玉脚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相顾一眼,欲念最终战胜了羞耻心,鼻息咻咻地向牙床靠近。卓不越忍不住握紧了椅子扶手,目光瞥见握在田慧双手中休书已经变成一片血红──田慧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喀嚓”一声,椅子的扶手已然被卓不越捏碎。那禽兽二将张皇地抬头望向卓不越。卓不越飘身而起,一脚一个,将那禽兽二将踢得口喷鲜血、直飞出去。他低头望向田慧,见其秀丽的脸惨白如纸,嘴皮却已被咬破,殷红的血随著紧闭的嘴唇溢散。卓不越仰面长啸,一振臂,大袖御风,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抢入苏方伟与管不欢之间,曲指连弹,“噗、噗”数声,将苏管两人分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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