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乐向後退,翦益等人也只好跟著退开,院中更显空旷。他们心中更为警凛。想那高七乃是真正的无名小卒,服用狂神散後,竟能挡下苏赤的剑气,那毒宗的实力岂非非同小可?而毒宗仅为魔门六宗之一,若六宗归一,又将是何等规模?若卓不越自北南下中原、入侵江表,岂非又是一场浩劫?
月淡星稀,整个老字号客栈,除了这片院子有剑光冲霄、拳风呼啸外,再无人声。
“胜负未分之时,黄某不想那几只镖箱离开黄某的视线。希望苏庄主、翦局主不要逼迫黄某出手得罪二位。”在翦益等人退到客栈入大堂的门口时,黄天笑的声音响起。
面对如此直截了当的威胁,苏子乐冷哼了一声,未做进一步的表示。翦益也只有忍气吞声,示意属下停下。他投目院中苏赤高七两人,但见一团簇亮的剑光,紧迫著一双火红的眼眸,正自惊心动魄。原来,苏赤以精妙的剑术挟剑刃之锋锐,令高七不敢轻攥其锋。但那高七,说他疯吧,他的手底不时暴出精妙之著,令苏赤不费周章,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实已竭尽全力;说他不疯吧,每当苏赤抢得先机,伺机刺瞎他的眼睛之时,他反会迎著剑锋撞上去,将本只能刺瞎他一只眼睛的一剑,激化为刺穿他的脑袋,他求的只是在拳脚之间予苏赤以伤害──以他的拳脚功力,自然不会是轻伤。而苏赤既有智珠在握,又岂会与高七两败俱伤?但这样自然会予高七更多的机会,胜负之间,便凭空多了无穷惊险,难以测度。
史虎只觉头昏脑胀、眼花缭乱,唯有拿手掌挡在眼前,不去看苏赤剑尖那团吞吐不停的银花。苏赤一直处在高七拳脚可及之外,不惜损耗真元,让一团银花始终在高七眼前晃动,如附骨之蛆,令高七挥之不去,让其悍勇蛮力,也一直找不到机会挥。
高无惧心中大为骇惧。这样下去,就算高七不被刺瞎双眼、不被弄得头昏脑胀,累也要累死他。一个属下便厉害如厮,苏子乐还得了?他想用毒,却又被黄天笑占了上风口,如果硬要用毒,那可就是敌友不分了。他眉头一皱,将几粒药丸暗弹於地。
黄天笑眉头一挑,却隐忍不。他望向苏子乐,却见其持剑望天,神游物外,不知在想些什麽。他心道:“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
苏赤久斗不下,瞧那高七的拳风越来越盛,心中不禁也有了两分焦灼。陡听高七一声大喝,一掌拍向胸膛──竟然是他自己的胸膛。只见他双目怒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苏赤骇了一跳,只道高七又有什麽诡异的残体提功的魔功,赶紧撤剑凝神回防。却不意那高七仅只推金山倒玉柱,直挺挺的摔落尘埃。
高无惧闭目一摇头,大力地揉了揉太阳**,猛一偏头,然後自怀中取了一只银哨出来。
黄天笑望著高七的尸体,心道:“这狂神散怎麽变成这样了?”
高无惧却没将银哨放入口中,反而将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孱弱的身躯一震,双眸恢复了清明。他又将银哨放回怀里,连连咳嗽了几声,双手拄著那荆杖,道:“黄盟主,高某已是甘拜下风。黄盟主是否与高某一样无用呢?高某不知。不过,高某知道的另一件事,黄盟主却不可不知。”
黄天笑的修眉收了收,将目光转到了苏子乐、翦益等人身上。
高无惧双手紧握荆杖──十指指节都白了,心道:“我就不相信你是真的不想知道!”他将目光转向苏子乐,见苏子乐的神态,知他完全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越想越恨,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这一笑来得太过突兀,就连翦冰玉的注意力也不禁被他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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