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北风自破开的大门涌进来,院中更为峭冷,而血腥气与焦臭味却渐渐散去。
高无惧眉头一皱,心道:“你终久还是追上来了!看来,这一票的功劳我是难以独得了……”
苏子乐带著七色王卫,旁若无人地从黄天笑与高无惧两拨人之间穿过,来到中原镖局诸人之前,与翦益等人见过礼、叙完话,才回身淡然地对黄天笑拱了拱手,道:“素闻黄盟主英雄了得,不意却是恃强凌弱之辈,令苏某深以为憾。”
黄天笑亦是漠然道:“黄某一贯自以为是,从不在乎他人评说。如果因此令苏庄主有所误解,黄某只有抱歉了。”
苏子乐将目光自高无惧等人身上一掠而过,不疾不徐地道:“苏某曾与贵属庹当家的有言在先,不知可有知会黄盟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黄某既然令苏庄主大失所望……”黄天笑负手向天,道,“想来苏庄主与黄某之间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高无惧冷眼旁观,心中大喜,暗道:“就让你们去傲吧!越傲越好,如果能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待到两败伤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我?”转眼见翦冰玉的一双妙目落在苏子乐面上,瞎子也看得出来什麽保镖、血刀又或是狂神散全然不在她心上,她眼中只有苏子乐、心里也只有苏子乐。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快,对苏子乐的忌恨随之而起。实际上,翦冰玉虽然是位美女,却不是能令他放在心上的绝色佳人。
“很好!”苏子乐不屑的一笑,道,“黄盟主既然看重亲情,那麽苏某若想助翦局主保住这一镖,与这位魔门毒宗高手冲突起来,黄盟主定然是难以袖手旁观了?”
“不错!”黄天笑将目光掠过神志已经迷失的怀远和尚,落在高无惧身上,昂然道,“而且,黄某随时都有可能加入夺镖的行列中。”
高无惧心中一凛,将心神自翦冰玉身上收回来。这下当真成了麻杆打狼两头怕了,他心道:“如果我不能保住怀远和尚的安全,黄天笑不说为怀远和尚报仇,单是有他参与夺镖,便可令我此行毫无收获。不行,我多年殚精竭力、受尽非人的折磨,岂可功亏一篑!”他心念疾转,竭力筹思两全之策,不觉佝下了身子,两手握杖,形象复见猥!。
翦益不觉皱起了眉头──这一镖本是他保的,如今他却象个局外人了──他心道:“这还真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年头。”
地上的篝火没人照应,渐渐熄灭。忽明忽暗之间,苏子乐掣出了王剑,道:“果然是遇文王方可谈礼仪、逢纣桀只有动干戈!”他提剑走到场中镖箱处,沈声道,“谁要劫这一镖,便只有问苏某掌中剑要了。”他心道:“我瞧你们谁愿意先上?如果拖下去,魔门、绿林、我苏家庄都一定有援手赶来,我们不妨来到大对决!”
黄天笑瞧了高无惧一眼,知道自己处於劣势。他一吸气,振刀错步,抢在破开的大门口,双目神光炯炯地望著高无惧。他一挥手,他的部属迅退到了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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