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伯当将剑提在手中掂了掂,然後懒洋洋地点向第五波,道:“动手吧!”
第五波只差没被郝伯当气死,挥刀便劈。刀势固然如怒涛奔流,但郝伯当便如中流砥柱,又岂能动他分毫?
南天翔与霍雪梅退在一边。南天翔心中暗叹了一下,侧望向霍雪梅,她也侧望向他,眼中露出一丝苦笑。
第五波越打越是气恼。若论内力真元的修为,数十年来他勤修不缀,已达炉火纯青之境,远比郝伯当深厚,但郝伯当却毫无与比内力的意思,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变得油滑无比,刀剑一碰上就给他滑开了。而郝伯当的步法身形正中寓奇、奇中藏正,绝学之称当之无愧。第五波在盛怒下刀势一刀快过一刀,转眼七八招过去了,却连郝伯当的衣角也没碰上。先前与南天翔、高思斗了那两场,已经将他的锐气折了。怒火蒙蔽了他的智慧,在久斗不下、拿郝伯当毫无办法的情况下,那气势一盛二衰三竭,於是苏方玉告诫他不要在江湖上行走的警言便又响在耳边,令他信心全无。
郝伯当大喜,渐渐加强攻势,又过几招,他的剑势已经控制了全局,如水银泄地般自第五波的刀招中渗入,令第五波左支右挡,疲於奔命。
南天翔嘴唇轻动,向霍雪梅传音道:“霍小姐,令姨父气势全无,这样下去,必伤於郝伯当剑下。要想个办法助他一臂之力吗?”
霍雪梅螓轻摇,传音道:“不必了。昔年第五姨父拼命追求霞姨,大舅舅瞧破了他的用心,也看出他志大才疏,曾言他就算娶了霞姨,以此为踏脚石,也难在江湖上有所建树,於是不让他在江湖上行走。但大舅舅一走,第五姨父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江湖。合该受点教训,好让他回家陪霞姨安安份份地过日子。我瞧那虚名浮利就像镜花水月,没什麽好争的。”
南天翔默然。不过,心中却为第五波感到悲哀。
月上中天。但见郝伯当的剑招渐入佳境,精妙纷呈,数次都可以破入第五波的刀丛中,令他负伤而退,但郝伯当却放弃了。一缕缕剑光绕体纷飞,将第五波的刀法完全淹没,如梨花飘舞,煞是美观。但南天翔心知这美丽下却掩藏著残忍冷酷的杀机。
南天翔游目四顾,冷眼旁观,见与第五波同来的手下一个个紧张地注视著战局,却没有一个在想办法为主人解开危局,分明没有什麽才智出众的人。而高喜在旁,脸上流露出了心底深处的一缕得意。
南天翔心道:“如果第五波在梅花坞受了重伤又或是殒命,对他高喜有什麽好处呢?他将如何向苏家庄交待?我也难辞其咎啊!这高喜狡狯异常,睁著眼说瞎话,根本没有安好心,我却跟他讲什麽江湖道义,我不是自掘坟墓吗?真是白痴啊!”
他心念一转,拔剑出鞘,脚下展开八步赶蝉,疾冲上去,叫道:“三少谷主,今晚强敌环伺,不宜久战,让南某助你一臂之力!”他嘴里喊著帮助郝伯当,但长剑所指却是郝伯当的脊心大**。剑未至,剑气先至,杀机毕露。
郝伯当大骇,心知自己绝不是南天翔与第五波联手之敌,退避不迭。南天翔顺势冲进第五波的刀光。只听“铛铛铛”数声巨响,在南天翔的猛冲硬斫之下,第五波连连後退。趁郝伯当没有攻上来,南天翔突然收剑退开。原来南天翔一上来,便成了以多胜少,第五波的属下便忍不住也逼了上来。第五波刚好退入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