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与原来一样吗?苏子乐似乎忘了苏家庄已经没有苏方玉与凌无双了。”朱不依道,“如今正是我们各个击破的大好时机!加上苏州官府派兵相助,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世上将再也没有苏家庄了!那时,我们再痛打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我们圣门君临天下?”
穆不尔躬身道:“恭喜门主旗开得胜,一统圣门!”
卓不越不以为意,淡淡地嗯了一声。
穆不尔赶紧道:“从此门主君临天下,千秋万载,永传门主英名!”
那些下属自然不甘人后,齐声道:“君临天下,千秋万载!”
以卓不越的修为,想到就要将天下第一的苏家庄从此化为乌有,也禁不住心中的得意,道:“可笑第五波那个糊涂虫!苏方玉早看出他急功近利,难有作为,而劝喻他不要在江湖中行走。他不敢违背苏方玉的心意,又不甘心终老林泉,常常偷偷摸摸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而如今苏方玉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扬名武林了。简直连我们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认真考究,便对我们深信不疑,省了我们不少功夫。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所以,我们一定要同心同力,如果谁敢不听本座号令,阳奉阴违,哼!休怪卓某不留情面!”
“属下等定当谨遵圣命,全心全意,竭尽全力,不敢有误。”在场的魔门中人一起伏身在地,齐声宣誓。
一个独臂人在另一大汉的掺扶下,走了出来,他先向第五波拜了拜,道:“是,老爷。”左臂齐肘而断,右腿也跛了,他转过身来,火花之下,只见一条如蚯蚓般扭曲的鲜红刀疤从他左额角起,穿过左眉、左眼、鼻尖端、右唇角,直至下颔,将他的脸分为两半。这时情绪一激动,那刀疤翻滚扭曲,更增狰狞之态。
霍雪梅只觉心底一阵恻然,不觉转过了脸,但见南天翔也收起了笑脸,两道剑眉紧皱。
“自从天完重将项普略攻陷徽州、宣州后,元军退走铜陵、芜湖,但常常向宣州用兵,以图收回宣州。秋收后,元军会不定时地遣军到宣州郊外征粮。那日,就是七月二十二,我们与七爷押着一批货经过宣州城十五里外的一个偏僻的山村,正好碰上元军在那里征粮,我们被围困在村中。那些元军如狼似虎,那里是征粮,简直是在抢……”阿铁回想起那日,脸上伤疤一阵跳跃。
南天翔心道:“常州如今仍在元人手中,那第五波既然是常州大户,多少与官府有些交往才对,何况有苏大侠的关系?纵然是宣州的元兵不卖账,但也不见得敢当场将他们格杀。如果透过苏家庄向官府施压,还不能保证人货平安吗?除非他们运的货见不得光……”
“那些鞑子兵一边抢粮,一边淫辱村中的姑娘、妇人。我等虽然义愤填膺,但七爷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只好藏身那些村夫民妇间……那些元兵连百姓们的种子也不放过,但村民们稍作反抗,必遭杀害。村妇们哭得呼天抢地,但大家敢怒不敢言,只盼鞑子抢了粮,饱了淫欲,便会退走。唉……合该有事,元军的行踪不知怎么被宣州的天完军知道了,于是项将军派了军队前来歼灭这股元军。我们便鼓动村民们反抗,好与天完军里应外合。但这支元军不过是额勒派出来诱敌的罢了!”
“额勒?不是脱脱的弟子吗?连他也如此纵容部下吗?”南天翔不经意间,便又想起徐州城头上见到的惨景,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烦躁。
“我们刚取出货,想趁乱杀出重围,元军的大股伏兵从山中杀出来了,将天完军包围在中央。我们行藏既已败露,那还敢停留,于是从村后杀出,哪知村后也有伏兵!”阿铁独目射出了强烈的仇恨的光芒,从高家七兄妹身上扫过。如果目光能杀人,高家兄妹只怕就要碎尸万段了。他挣脱同伴的扶持,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向高家兄妹扑过来。他的同伴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扶住,道:“阿铁,你冷静些,老爷今天一定能为你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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